滨海十年 | 十人十面
2006年5月26日,天津滨海新区开放开发上升为国家战略。2016年5月,我们来到这里,倾听10个人的故事,用他们的亲历与改变,从10个不一样的视角去见证这10年的滨海变迁。
5月13日,大风吹得中心渔港内的渔船左右摇晃。刘翠波站在船舱的窗前望着水面,说西南风很多时候是恶劣天气的开始。
即便如此,当天周五,刘翠波兜里的诺基亚手机依旧响个不停。“全是客人,预定周末的出海行程。”天还没黑,刘翠波就接了不下30个电话。最终为自己的两条船定下了5波客人。
五一当天,这个有着24条渔船的渔港接待了近3万游客。“一条船最多那一天跑了7次。”刘翠波介绍,出航30分钟后才能到达渔港中心航道7公里外的海域,打一网共要2小时。
刘翠波的诺基亚手机。
53岁的刘翠波傍着渤海湾长大,从未离开过大海,黝黑的皮肤成为他渔民身份的印记。刘翠波从小生长的渔村叫蔡家堡,是滨海新区内十几个渔村的一个。
从6、7岁开始,刘翠波就跟着家里大人打渔。“我们有句谚语叫‘立夏小满满疆红’说的正是现在这季节,潮水退去后露出潮间带,我们就打鱼摸虾,当潮水涨上来覆盖了,水面是红色的。”渔港修建后就再没有了这幅情景,但也让渔民可以不受潮水的影响随时出海。
高中毕业后,成绩不理想的刘翠波觉得上大学也没啥指望,便回到渔村正式以打渔为生。直到2006年,蔡家堡的渔民看到塘沽区北塘渔村开始发展出海旅游业务后,也学着做了起来。当地旅游部门举办的开海节吸引了大量游客,新区的发展也让外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刘翠波在此看到了商机,他成为村里第6个接待游客的渔家乐。
刘翠波说自己起步条件简陋,15米左右的渔船,上面也没有现在船上改造的大船舱。在打渔间歇才接客人,打完渔就在船上吃,一趟能有600多元。“第一次有这样的收入很兴奋,只要出去就能挣钱,现在很多人都想干。”
渔民不出海的时候在船上捞小螃蟹。
2008年中心渔港建了起来,对办下许可证的旅游渔船进行统一管理,刘翠波觉得这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客人问我们地址,我就直接跟他们说鲤鱼门,都知道。”
2011年,刘翠波所在的渔村蔡家堡拆迁,有些渔民对自己的前路感到迷茫,在此期间,刘翠波出钱又收购了同村的一条渔船,给两条船都办下了旅游的安全许可证。现在,他是公司内除老板外拥有旅游渔船最多的人。
刘翠波觉得以前打渔和现在做旅游的收入没有可比性。“现在做得好的纯收入每年能有20万,一般的也5、6万,至少有稳定的收入。”刘翠波说渔业到90年代开始萎缩,再后来有很多外来渔船竞争,有些海域甚至被个人霸占,“渔船就终年在码头拴着,没法出海。现在只要满足客人需求,就有收入。”
渔民们不单住进楼房,包括刘翠波等不少人也买了车。
近十年间,新区的十几个渔村被陆续拆迁,最后一个也正在拆迁中。外加渔业不景气,很多渔民把船卖掉转行,而在中心港湾的出海旅游做起来后也有一些人回来加盟。港内的24条船中,从业者共有原来渔村中的100多人,占村里主要劳力的20%。
刘翠波深爱大海,无论现在还是以前。“我常说‘爱它,满眼都是风景。’早前靠出海打渔为生,是咱的饭碗,现在依旧是咱的饭碗。”刘翠波觉得随着滨海新区的发展,打渔旅游也是子孙后代很好的饭碗,“所以我更加爱它。”
刘翠波希望政府能划定出一块旅游专用区,将对伏季休渔的影响降到最低,“这样对生态环境就非常好了。”同时,刘翠波还执着于把这里的传统渔家文化传承下去,“现在没有渔村了,应该建个保护渔家文化的基地。”
刘翠波觉得应该借助旅游文化把传统的渔家文化保护下来。“渔家的谚语、号子这是我们的特色,不可替代,客人来我们这儿,渔家饭也都是用传统的做法。”
“我就是渔民,我对这种生活了解。”刘翠波希望过了自己这一辈儿,还能有人将滨海地区传统的渔家文化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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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经过更新换代,早已告别了危险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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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波与码头的工作人员探讨最近的天气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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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波见证了港口十年间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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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渔民自己玩着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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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波的头发已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