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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开业即顶流!左手夫子庙、右手老门东,金陵长乐坊凭什么让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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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建筑有过两次生命。

上世纪90年代,它是南京针织内衣厂的厂房,机器轰鸣声中织出这座城市的工业记忆。后来,它变身为沃尔玛超市,用十九年时间成为老城南人的生活物资集散地。2020年,它陷入沉寂。

2026年大年初三,长乐路132号迎来第三次生命。

这一次,它叫金陵长乐坊。没有推倒重建,没有大拆大改,这栋四万平方米的建筑试图回答一个困扰南京多年的问题:当一座城市的核心区域被两大顶流景区夹在中间,它究竟会成为被遗忘的“过道”,还是被激活的“中轴”?

填补空白:被夹缝定义的商业命题

打开南京老城南的地图,一个有趣的格局浮现出来。

北边,夫子庙以“天下文枢”之名,年接待游客超5000万人次,是南京文旅的“基本盘”。南边,老门东凭借民国建筑群和文艺业态,成为年轻人打卡胜地,是南京文旅的“增长极”。二者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中间横亘着长乐路——一条日均车流量巨大的城市主干道。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条路的两侧是两个世界。游客从夫子庙走向老门东,要么绕道,要么匆匆穿过。长乐路片区虽有网红菜场三七八巷,却始终缺乏一个能真正“留人”的商业空间,成了尴尬的“客流过道”。

这种“中轴困境”并非南京独有。西安钟楼南北大街商业业态同质化,成都宽窄巷子与锦里之间受制于城市主干道切割至今未能形成步行贯通。如何让顶流景区之间的过渡带变成新的增长极,是所有历史文化名城共同面对的考题。

金陵长乐坊的落子恰好踩在这道裂缝上。四万平方米的体量填补的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商业动线的断裂点。项目开业后,交通部门同步梳理周边动线,打通内部通道与停车场入口,建立与三七八巷的步行连接。未来,游客从夫子庙经长乐坊到老门东、再抵中华门,将形成三点一线的步行体系。

这种“缝合”思维在国际都市更新中已有先例。东京涩谷站周边,短短数百米内通过涩谷HIKARIE、涩谷SCRAMBLE SQUARE等大型复合设施的相继落成,将原本分散的人流动线整合为立体网络,形成所谓“都市核”。金陵长乐坊的野心,是成为老城南的“都市核”——重新定义客流的流向与停留。

模式突围:文商旅的“第三条路”

在金陵长乐坊开业之前,国内文商旅融合大致走过两条路径。

一条以成都太古里为代表,将传统建筑元素与现代商业形态结合,打造开放式街区,可称为“商业空间的文化赋能”。另一条以西安大唐不夜城为代表,以沉浸式演艺和场景营造为核心,可称为“文旅空间的商业延伸”。

金陵长乐坊试图走出第三条路。

入口庑殿顶屋面下,朱红立柱上盘旋着贴金蟠龙;头顶是现代铝材仿制的斗拱飞檐,在编程灯光映照下恍若明代宫殿。中庭横跨的龙门桥雕琢二龙戏珠,桥下鲤鱼暗喻“鱼跃龙门”。整个空间围绕一位明代书生泛舟赴考的故事展开:从水西门码头启程,途经魁星阁、穿过龙门桥,抵达金陵宫,最终科举高中、参与雅集。

这套空间叙事的背后,有一套完整的商业逻辑。游客漫步其中将自然而然地进入角色,体验一场明代士子的科举征程。项目不收门票,以开放姿态融入城市,契合了现代消费者注重松弛感与自主体验的心理。操盘方将这一逻辑概括为“卖时间不卖门票”:在存量时代,比门票收入更珍贵的,是用户的停留时长和情感连接。

这种模式与近年来国际商业地产的前沿探索形成呼应。伦敦巴特西发电站改造项目同样以“叙事性空间”为核心,将废弃近百年的工业遗址转化为城市综合体。其操盘方曾表示:“我们不是在做一个购物中心,而是在写一个关于这座建筑的故事。”金陵长乐坊的尝试,是这一理念在国内文商旅领域的本土化实践。

品牌逻辑:商业生态的“本地根系”

宏大叙事之外,真正让人产生消费冲动的,是那些深植于本土的品牌逻辑。

项目引入超200家特色品牌,其中超过50%为首次进入南京商场。但这组数据背后的真正看点,是品牌与文化的深度“共创”。项目方没有简单地“招商”,而是以“策展人”的角色,与品牌共同打磨产品形态和空间表达。

五楼“金陵台”的餐秀业态便是一例。这里没有引进全国连锁的餐饮品牌,而是与南京本地的餐饮主理人合作,开发出一批以明代饮食文化为主题的定制化产品。从器皿形制到菜品命名,从服务话术到空间陈设,每一个细节都与整体叙事逻辑自洽。

非遗业态的布局同样遵循这一逻辑。一间绒花工作室同时是手作体验空间,一家云锦店铺也是定制工坊。消费行为本身,成为文化传承的一部分。非遗不是被请进来“陈列”,而是被设计进体验流程,让游客在消费过程中自然完成文化认知。

这种对本土品牌的系统性挖掘,与上海张园、成都远洋太古里引进国际大牌的路径形成鲜明对比。金陵长乐坊选择了一条更“重”的路——与品牌“共创”,让每一家店铺都成为文化叙事的一部分。

选择背后是一种清醒的商业认知:在文旅商业高度同质化的今天,真正构成竞争壁垒的,不是品牌,而是“不可替代性”。上海的武康路可以复制,但南京的在地品牌生态无法复制;成都的太古里可以复制,但南京的消费记忆无法复制。当游客厌倦了千城一面的商业街,那些深植于本地土壤的东西,终将成为最稀缺的资源。

从沃尔玛到金陵长乐坊,长乐路132号的商业形态更迭,折射的是一座城市文旅商业思路的深层演变。操盘这一项目的,是被业界称为“南京Mall姐”的吴正梅。从开启南京购物中心时代的水游城,到让南京人惊艳的虹悦城,再到如今探索文商旅深水区的金陵长乐坊,她的每一次落子都卡在南京商业进化的关键节点。在她看来,项目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一个项目开业的热闹之后,如何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关键在于它能否从一个精心策划的剧本,进化成一个可以自己生长的生态系统。”

大年初三,长乐路132号重新打开。它打开的不仅是一扇门,更是一个关于南京商业未来的想象空间。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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