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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中医,就请到大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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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陆读书会更认识这里,会发现两岸年轻人有很多不同,也有很多的相同,这都是我们认识这里的必然过程。来大陆就是一个生活选择,对我这代台湾年轻人也是很正常的选择。”从小对中华文化感兴趣,高中三年级萌生来大陆读书的想法,既来之则安之,用心融入后,发现了更多两岸同根同脉的迷人之处。对北京中医药大学台湾省籍学生徐泽中而言,他的大陆发现之旅,未完待续。

“学中医就该赴大陆!”

早在2000年前后,台湾媒体就多有报道“台湾人赴大陆学习中医”之新闻。在徐泽中幼年的记忆中,“台湾中药行所卖的中药多由大陆进口,因为台湾的气候很难种出部分中药,台湾百姓也乐于采买这些来自大陆的中药材。”中医药对于幼年的他,留下的记忆还有感冒发烧时,家里每每飘起的草药味儿。

2020年年初,世界各地的人们对于新冠疫情还多有揣测与害怕,正在读高中三年级的徐泽中一边关注着岛内媒体对于新冠疫情的报道,一边准备自己的高中学业考试。“当时也了解到大陆这边中医对防治病毒的贡献,就忽而萌生想来大陆学习中医的想法。”

“噢,你要去‘亲中’啦’!”听闻他的选择,有台湾同学随口一说给出这样的反应。但一向自己认准的事,不会在意周围人眼光的徐泽中坚持了“登陆”读书的选择。

“学中医就该赴大陆嘛!”所幸,他的这一选择得到了父母的支持。在徐泽中看来,虽然他的选择在同辈人中不算是多数,但是“比起两岸政治,过好自己的生活、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才是一切的根本。”未来他还打算在北京中医药大学继续攻读研究生,朝着自己选定的人生目标前行。

“在台湾,中医其实偏向一个‘更民间’的医学,因为官方态度是以西医为主,这与历史发展有关。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喊出‘全盘西化’,日本殖民时期的台湾也以西医为主。在日本殖民时期台湾排名第一的大学台北帝国大学,光复后改名台湾大学,仍以西医为主。台湾地区的医学精英从殖民时期到今天大多出自台湾大学医学系(西医),排名名列前茅的公立大学医学院都以西医为主,专业的中医科系只在台湾两所大学有。”因为从小喜读历史书,对于医学在台湾的发展历史以及自己的职业发展之路,他都带着十分理性的观察视角。

“因为历史,台湾本身就是西医强势的环境,后来不重视中医延续至今。我来北京学中医,学校的课程比重大概是中医相关的占60%,西医的占40%。而在台湾,中医专业毕业后有不少人选择当西医,所以台湾西医课程比例会偏高。当然这仅限于我个人的观察,毕竟我并没有在台湾学习中医。”徐泽中坦言,其实在台湾社会的认知,中医科系常常被视为“考不上医学院(西医)”的“第二选择”。“就算你是从小想学中医,但当人们知道你考上中医科系后,大多反应会是‘没考上西医吧’。这是长久以来的大环境下人们的正常反应。”

中医智慧寻常事 正因两岸是一家

来北京读书后,徐泽中有了零距离观察大陆医院如何做中西医结合。

“传统的中医治疗方法有很多种,去除大家都知道的针灸、推拿、拔罐,还有比如紧急止血时撒香炉灰等等,这些在西医看来恐怕会觉得不可思议。在古代,除了治不好妃子御医被皇帝赐死这类情况之外,没有什么医患纠纷的概念。但这些传统中医方式如果原样搬到现在的医院,当然就会引起争议,比如碰上一个血流不止的病人,为了紧急止血而撒个香炉灰好了,病人如果过世,家属要闹起来,这过错方算谁的?如果是西医的话,每一个步骤都有规范化的数据或资料可以佐证。”

“中医的理论和疗法,很多时候很难被规范化、数据化,比如典籍《伤寒杂病论》里讲述人体因风寒而引起的病理变化及如何治疗,里面提到‘六经’,也就是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六种。这些如何去用规范化的数据去证明?西医可以看一个数据,知道此人贫血,而中医很多理论以‘气’为主,比如诊断此人气血不足,这种如何用科学数据证明?病人确实存在这现象,中医的疗法也管用,但中医和西医就是‘在现代难以被科学地数据化’这点存在差距。中医和西医有各自的历史发展及文化,但是仍可以结合相互辅助。”

现在还在就读本科的徐泽中虽然尚未有太多实务操作经验,但自小就有的兴趣、外加学习认真,对大陆医院中西医结合的情况有自己的观察。“我观察到大陆医院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情况很普遍,比如看病流程、检查身体看数据等还是西医,但会与中药结合,比如麻黄可以医治什么症状,达成一个相互辅助的效果。台湾大医院很少有中西医结合的治疗,以西医为主,但北京的大医院不少会有这种中西医结合的,也有一些三甲医院有附属的中医医院或中医科。”

“其实在对中医的观念上,两岸民间不存在什么差别。有差别的是两岸教育和环境对中医的重视程度,如相关单位是否在政策上给予支持。”在他看来,两岸同为中华文化,在许多观念上并无二致。老百姓有个跌打损伤,会选择去中医诊所,也有不少人会去找中医调养身体。徐泽中作为“00后”的一代,从小到大自然也碰过对中医没什么兴趣(甚至不太相信中医)的人,但他的感觉是,“老百姓其实用中医而不自知。比如坐月子、冬天喝姜汤、鸡汤里加点红枣人参枸杞,其实这些不就是中华传统中医的体现?”这位台湾准中医师的大陆观察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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