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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那一场青春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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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年代是一个摇滚的年代,随着崔健的暴吼‘一无所有’,‘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开始了。接着出现了大量人们已经记不清名字的摇滚乐队,同时北京也开始有很多的摇滚乐演唱会。

那时候,每一个乐队的名字都很奇葩,也很有个性,比如有‘苍蝇’,有‘恶心’,有‘病蛹’,还有‘黑豹’等。那时候的人也都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甚至是女歌手卫华,那种亢奋、激昂的声音和状态,完全不亚于崔健。

一个时代总有属于一个时代的基因,一个时代也总有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物,而这些人物最终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符号。崔健,注定会变成那个时代的中国红,一个中国的符号。

之所以叫中国‘红’,是因为他当时唱的一首歌叫‘一块红布’,表达的就是一种迷茫,正像他自己唱的‘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之所以要走遍东西南北,就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去到哪儿。这就是‘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它反映的正是在改革开放之后,一代人在目标和方向还不太明确的时期里的那些迷茫、选择和奋斗。

第一次听说崔健,是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当时我们一群年轻人在喝酒聊天,突然有人问:‘你们听过崔健的歌吗?’我说:‘不知道,还没听过。’

于是就有人拿着当时的卡带开始放崔健的歌,听得我们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亢奋地跟着音乐一起唱,一起吼。

后来就开始听到关于崔健的身世、性格、音乐和各种八卦与传说,慢慢地就觉得他成为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一个青年领袖,一个音乐家,一个哲学家等等,所有这些桂冠都被我们毫不吝啬地加到了他头上。

但是,这一场青春的邂逅,和我们的青春期一样,很快就过去了。

当我们落定下来,走过 90 年代和千禧之年,再到 21 世纪的今天,我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崔健’仍然还在,只是现实中看到的崔健已和我一样,由于时间和现实等各种原因,进入到一种精神和肉体、样貌和灵魂分离的状态。

那是在参加完某次活动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崔健,大家在一个露天餐馆的门口喝酒聊天,那时的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与我年轻时候心里那个偶像的模样相去已远,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在聊天的时候碰撞出有意思的火花。

崔健并不是一个在聊天中快言快语的人,正是这种稍显迟缓和滞后的问答,反而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个内心有很多想法的人。

再次遇到崔健,是在‘艺文中国’的颁奖会上,主办方为他颁了一个‘中国创造’的奖,对他在中国思想的解放、启蒙、改革过程中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和做出的巨大贡献表示肯定。再之后,崔健又拍了电影,电影里表现的却是更多的无力,更多的软弱,大家都会感觉到彼此心里好像都有一股劲儿被憋住,一直也没有使出来。

今天,我做生意将近 30 年了,早期‘野蛮生长’的时候在各地到处跑,每次喝大酒的时候,我一定要吼一声‘一无所有’,把内心埋藏已久的愤闷、压抑、痛苦和激情都宣泄出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活过一场。如果平时朋友和同事聚会要去唱歌,我也一定会唱‘一无所有’,而且一定是在快喝大的时候开始唱,唱完了再继续喝,直到喝断片了才罢。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我们 20 多岁时候的崔健,也一直有一个属于我们内心的摇滚,这个摇滚和 80 年代的记忆紧密相连。最近,朋友告诉我说崔健又要开演唱会了,‘滚动三十’,会再次吼起他‘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吼起‘一无所有’,这让我很感动,也很兴奋。我一定要去看这个演唱会,而且还要跟他一起吼,去吼我们自己的‘一无所有’,去寻找我们自己新长征路上的方向。

其实我知道,自己心里那个 80 年代的崔健会一直存在着,也会一直存在于当下中国每一个创业者的心里,存在于这个时代中勇敢的、倔强的、不停奔跑着的年轻人的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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