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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坐牢、出书…这位女将军一生多次快进,从不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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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今儿要给大家讲一位把自己活成传奇的女将军。看完她的经历,你会明白,我们现在的小确丧不算啥,大风大浪都挺得过来,那才是人生呢。


她是何香凝、宋庆龄的手下,进过德国纳粹的集中营,还根据这段经历写了纪实小说《在德国女牢中》;她出席过高尔基的葬礼,也参加过苏联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


你以为她只是个作家?No!


她可是正经黄埔军校毕业的,参加过抗日战争,还被授予少将军衔,组织过的妇女活动更是数都数不清……


她就是胡兰畦,年轻时相当俊美,人生更是一路传奇,且听环环慢慢道来。


1901年8月6日,胡兰畦出生在成都。她的祖先胡大海是朱元璋的开国功臣,父亲则是当地有名的“反清复明”义士。她从记事起,就听母亲讲诸葛亮的《出师表》、岳飞的《满江红》、文天祥的《正气歌》……可以说,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义气。


等胡兰畦长到19岁,她从四川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家里长辈做主,把她许配给了表哥杨固之。但这位表哥是个只知经商不知风雅的商人,跟胡兰畦没什么共同语言,甚至觉得,女孩子读书就是浪费时间,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结婚后不久,胡兰畦就逃了,到川南巴县女学当教员。家里人知道后气炸了锅:这女娃性子太野了,女子嫁人了以夫为天,怎么能跑了呢?但胡兰畦就是不肯回家。两年后,家里人服了软,无奈之下决定,只要她回家,就解除她跟表哥的夫妻关系。胡兰畦这才回了家,恢复了自由身。


年轻时的胡兰畦


听上去很酷是不是?更酷的还在后边呢。


胡兰畦去川南的时候,当时的川军第九师师长杨森正在当地励精图治,她觉得这才是我大中华的好男儿,对他心生敬佩。


一次,杨森去巴县女学讲话,见到胡兰畦,顿时被她吸引,就拜托曾是胡兰畦同学的四姨太给自己说媒。


胡兰畦一听:给别人做小?我不能答应!一口回绝了。后来,作家茅盾辗转知道了胡兰畦的故事,以此为灵感写了第一部长篇小说《虹》。茅盾描述主人公“是不平凡的女儿,是虹一样的人物……她的特性是‘往前冲’!”


不久后,胡兰畦考入川南师范学校读书,后来跑到广州,成了国民党中央妇女部部长何香凝的下属,参与了何香凝组织的各种妇女救国运动。


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从黄埔军校毕业走上救国之路,胡兰畦也坐不住了。她向何香凝请示:“我要去黄埔军校!”何香凝同意了。


于是,胡兰畦和127名女兵组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女兵大队。消息传到苏联,斯大林也颇为赞赏,还向学员们要了张集体照留存。


“黄埔四女杰”。从左至右:胡筠、赵一曼、游曦、胡兰畦。


此后,胡兰畦一直积极参加反对蒋介石的运动。她在校刊上发表《回头是岸》,警告“野心家”蒋介石不要反对革命。蒋介石看到后十分火大,甚至发了通缉令,要抓到作者好好“管一管”。


胡兰畦只得远走他乡。她去了柏林,一边读书一边加入德国共产党的支部,还在那里认识了宋庆龄。宋庆龄十分佩服胡兰畦的勇气,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当宋庆龄知道胡兰畦经济困难时,就每周买些鸡鸭鱼肉来给她打牙祭。1931年7月,宋庆龄母亲去世。宋庆龄对胡兰畦说:“如果你愿意在国内工作,我帮你解决;如果要继续在国外求学,我资助你再到德国来。”胡兰畦跟着去参加了葬礼,在国内待了几个月又回到德国。


此时的胡兰畦为反法西斯事业而不断奔走。1932年,柏林召开了反法西斯大会,31岁的胡兰畦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演讲,控诉日军侵华的种种罪行。


然而,会议刚结束,胡兰畦就被德国警察拘捕并驱逐出境。幸得国际妇女运动领袖克拉拉·蔡特金以议员的身份出面担保,她才得以暂留德国。


1932年,胡兰畦在德国与好友安娜·西格斯合影。


可能,胡兰畦的字典里没有“收敛”这个词。希特勒上台后,她因为发传单,又一次被捕,直接进了纳粹监狱。她对艰苦的环境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很幸运:吃烤土豆可以吃到饱,还有朋友送来牛奶、面包和苹果,比很多囚犯好多了。再加上她主动要求打扫卫生,还可以去其他牢房里逛一逛,顺便交几个朋友。


多亏宋庆龄等人多方奔走,胡兰畦在蹲了3个月监狱后重见天日。但她没法继续留在德国了,流亡到巴黎。在巴黎住了几个月后,胡兰畦更揭不开锅了。宋庆龄知道后,说要给她寄2000元大洋。胡兰畦想,宋庆龄组织革命活动,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就谢绝了。她半工半读,在一个犹太人办的园艺学校写下纪实小说《在德国女牢中》:


“在一个革命者看来,这一切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而且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坐牢是革命者的幸运,如果要我做一个真正的人,我只有很坚强地把一切困难都承担起来。好吧。我就借德国的牢狱来锻炼自己!”


小说先在《世界报》上发表,后又在《妇女生活》连载,还被译成俄语、英语、德语等多种文字。胡兰畦这个女战士在欧洲火了一把。


她的故事也感动了高尔基。

1934年,胡兰畦(前中)出席苏联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


1934年,胡兰畦应邀参加苏联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她落落大方地在会上说了自己的遭遇,不少人听着听着,感动得哭了。会后,高尔基邀请她参加自己的家宴,向朋友们称赞胡兰畦是“一个真正的人”,把她安排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位置上,左手边则坐着莫斯科市苏维埃主席。高尔基逝世后,胡兰畦成了治丧委员会的一员,和高尔基的儿子、儿媳一起手捧着他的遗物,为高尔基执绋。


后来,胡兰畦结束了流亡生活,回到祖国。她组建了上海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乘军用卡车奔赴前线。临走前,正在病中的何香凝为她们送行,说:“大炮震聋了你们的耳朵,怕不怕?长官看上你们,还干不干工作?”


团员们异口同声地说:“团长给我们定了纪律,不谈恋爱!”


何香凝笑了,拍拍胡兰畦的肩:“兰畦,你也不许恋爱啊……”


胡兰畦笑笑,跟何香凝告别了。她带着服务团的女战士们为前线的将士演出《放下你的鞭子》《大刀进行曲》;抬伤兵、运弹药、送粮草;炊事人手不够了,还得为士兵们烧菜做饭。


直到1940年以后,服务团的姑娘们才逐渐从前线撤回。因为影响甚大,胡兰畦被国民政府军委会授为少将指导员,也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的第一个女将军。她为共产党暗中做了许多事,但她的共产党员资格却被取缔了。


新中国成立后,这位曾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过起寂寂无名的生活。她在北京工业学院总务处找到一份管理学校食堂伙食的工作。“三反五反”运动里,她在并无证据的情况下被定为“老虎”(贪污犯),关过黑屋子。“肃清胡风反革命集团”时,并不认识胡风的她又被定成“胡风分子”。



“文革”中,胡兰畦被打成右派。她也没为自己争辩,老老实实下放、改造。直到平返后,她重新入党,并成为全国政协委员。晚年的她在邓小平支持下,为老年事业做了许多贡献。后来,胡兰畦便回了成都老家,直至孤独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1994年12月13日,93岁的胡兰畦去世了。她曾说,“这辈子只知道赶着时代大潮走,在浪尖上奔呀跑呀,有时被礁石碰得头破血流,也只能添着流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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