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厢就是我最大的人生舞台”
——记兰州公交集团第四客运公司三车队票员陈萍
陈萍向记者讲述售票员的生活。本报记者陈若梦摄
眼前的陈萍乐观豁达，衣着朴素，见面第一印象是她那职业化的微笑。很难让人将她与一个50岁退休的公交票员联系起来，也许正是这一份乐观豁达，让她完成了三十年如一日，从上班到退休一成不变的票员生涯。难以想象自1983年至今，她几乎没有一天节假日，没有缺勤，并天缘巧合地在她站完最后一班售票岗位后，也正好到了退休的年龄。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舞台，而公交车厢就是我最大的人生舞台……”这是她对三十年票员生涯的总结。
三十年的坚守
1983年7月1日，19岁的陈萍结束了公交公司对她的票员培训后正式成为一名公交票员。当她满怀着工作的热情踏上公交车后，才发现“脚一踏上公交车责任就担在了肩上”。
谈起对这项工作的感受，陈萍说了三个字“太忙了！”
“早班的时候4点半就起床，晚上最晚的时候12点才能回家。即便是逢年过节和节假日也没办法和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有的时候除夕晚上跑完最后一班，初一早晨5点又要发车。”就这样陈萍把最美好的青春交给了车厢。
她每天都要穿梭于拥挤的乘客中售票，机械地重复着撕票的动作，喊上千次的“您到哪儿”、“往后靠”，每到一站都要报站，所以她的嗓子几乎每天都是哑的。“因为害怕上厕所而不敢喝水，也不能按时吃饭，脚也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发麻，晚上洗脚的时候小腿都是肿的，一压一个坑。”1990年50路公交开通后，陈萍又成了50路的售票员，一直到兰州最后一批票员走下车厢，陈萍刚好到了退休的年龄。
“虽然很多时候也会觉到辛苦、压力太大、枯燥，但是每天一上车，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我又很好强，常常不知不觉一年下来是365天的全勤。”因为陈萍心里装着乘客，如果自己不到岗那台公交车就只能停运，许许多多的乘客也许就要在站台上空等。
最长一次休假
“最难的就是被乘客误解时还保持微笑……”说到这里陈萍感到一阵心酸。“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和乘客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年轻时还会冲动地和乘客吵架，后来想明白了就总结出一些经验，针对不同年龄和文化层次的人都会把握一个度，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的心情才能更好地服务乘客。”陈萍说，“心情好一点，表情也就好一点，争吵也就少一点。”
在30年的职业生涯中，陈萍一共请过两次长假，一次是产假，一次是因为骨裂。那是在2002年的春节前夕，一天夜里当跑完夜班最后一班车后，晚上10点半陈萍在天鹅湖站上等车时，遭到两个小伙子的抢劫，她被劫匪狠狠地拽倒在马路上。之后她被送到了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是肩部脱臼、骨裂。这次陈萍获得了四个月的休息时间。“这是我最长的一次休假，平时我一直都在上班，也许是我比较财迷一点吧！”陈萍开玩笑地说。
对孩子亏欠太多
“我最难过的就是在孩子小时候亏欠他太多。”谈起自己的家庭，坚强的陈萍竟然抹起了眼泪。“由于每天早晨4点半就得起床，所以几乎没有时间为孩子做早餐，平常只是给孩子一些零花钱，而轮到晚班时，晚饭也没办法一起吃。孩子刚上一年级时，有一次早晨，因为担心孩子迟到，4点半我就把孩子叫醒了，但是没想到我去上班后，孩子又睡着了，结果那天孩子迟到了，还挨了老师的批评。还有一次晚上7点半，天已经黑了，我从车里看到路灯下有个小孩很像自己的孩子，当孩子上车之后我傻眼了，就是我的娃，当时他就扎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原来孩子把钥匙丢了，回不了家，就在那里等我。但是，当时车上还有很多乘客，我也没有办法送他回去，只有拉着他跑完了一整班车，晚上10点半才回到家。”说着陈萍又抹起了眼泪。
2月26日，兰州公交最后的人工售票线路50路已经完成对全部售票员的转岗、分流。陈萍的同事们如今已经走上了其他岗位。虽然公交票员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但他们带给我们的温馨、感动，将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本报记者石玉龙实习生王学涛
（原标题：“公交车厢就是我最大的人生舞台”——记兰州公交集团第四客运公司三车队票员陈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