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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载后忆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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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青

经过一年半的努力,画册《丁赛君舞台生活写照》终于面世了。深夜静坐下来翻看这本画册,赛君纯真的笑靥好似还在昨日,思念像在心里扎了根一样,在每一根神经和血管中蔓延开来。

在我记忆中,赛君对自己的艺术要求很严格。印象最深的一次是1981年初,她赴港演出回沪,我一到她家她就放香港演出《书房会》的录音给我听。她边听边说:“你听到没?这里声音破了……这里腔没转好,要调整一下,唱得更圆润些……”当时天气很冷,时至傍晚我已冷得坐不住了,但她丝毫没有受寒冷的影响,把磁带来回倒着听了三个小时。“文革”后赛君从干校回来,嗓音已欠佳,上台的机会也很少了,但我深知她对舞台的热爱与渴望。看着她专注投入的神情,我不免心疼起来,不忍打断……

1983年,上海电视台为尹桂芳拍摄电视艺术片,但当时尹先生行动不便,连站立都成问题,所以就请赛君帮她设计身段和站位。一天,我晚饭后,去赛君家找她,正撞见她出门,她万分抱歉又很匆忙地说:“我这会儿要去给老先生排戏,她腿不方便,不能陪你了,真不好意思!”赛君平时很注重自身形象,但那段日子她一直投入在为尹先生排戏中,头发也不见她精心打理,经常是随便披件外套就出门了,且当时她自身的健康状况也已欠佳。她心里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得失,一心只想着帮助前辈大姐记录下艺术的点滴。

今年,赛君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三十年了,在纪念会上大家情真意切的追忆让我泪眼模糊。三十年,足以让新生命从萌芽走向成熟,足以实现社会变迁,更足以让世界改天换地。但是一个人在逝去三十年后还有那么多热爱她的人在自发地纪念她,若非人格魅力巨大,何以至此?如果真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她必当在天含笑相望,感知每一个人的真情。

(原标题:三十载后忆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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