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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把怨恨留在身后其实我仍在狱中”

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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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6月16日,完成五年任期后,曼德拉(左)将权力移交给下任总统姆贝基1990年2月11日,在监狱中度过了27年的曼德拉被释放,他与妻子温妮一起高举拳头蓝色

天空和大海的颜色,象征着宽广、包容。

27年的牢狱生涯,打磨了这样一位宽容、谦卑、睿智的领袖;在总统任期结束后,他不恋权力、放弃连任,他的斗争人生为更多人争取到权力。

“怨恨如同牢狱,原谅别人,等于升华自己”。曼德拉的这句经典语录,正是他最宝贵的品质。

自由不仅仅意味着摆脱自身的枷锁,还意味着以一种尊重并增加他人自由的方式生活。

当选南非总统的就职典礼上,曼德拉邀请了在狱中虐待过他的狱警并致辞:“当我走出囚室、迈过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悲痛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我其实仍在狱中。”

他跌宕起伏的斗争人生,从放弃权力开始,却为更多的人争取到了更多的权力。

这一切,让他赢得了更多尊重和爱戴。

>>宽恕之心

就职典礼邀请看管他的三位狱警

由于领导反对白人种族隔离政策的斗争,1962年8月,曼德拉被捕入狱。

27年后,71岁的曼德拉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监狱大门。正当外界担心一场“复仇”不可避免时,曼德拉选择用宽容与和解征服世界。

1994年5月10日,曼德拉就任南非总统。有三个人被邀请来参加典礼,他们是曾迫害曼德拉的人。曼德拉当着他们的面,向全世界做出了承诺:“让所有人得享正义。让所有人得享和平。让所有人得享工作、面包、水和盐分。”

就职典礼上,曼德拉的一个举动震惊了世界。就职仪式开始后,曼德拉先介绍了来自世界各国的政要,然后说,虽然他深感荣幸能接待这么多尊贵的客人,但他最高兴的是当初他被关在罗本岛监狱时,看守他的3名前狱方人员也能到场。“感恩与宽容经常源自痛苦与磨难,必须以极大的毅力来训练。”

由于非国大坚持和解政策,在曼德拉的领导下,新南非避免了族群仇杀和社会动荡,实现了政治、经济的平稳过渡,被国际社会公认为社会变革的奇迹。其中曼德拉的凝聚力和感召力起到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对白人保守势力的争取和安抚,使南非白人从抵触到逐渐接受新制度。

>>心怀理想

为建立民主和自由社会理想而活

“当我走出囚室、迈向通往自由的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悲痛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其实我仍在狱中。”27年的监狱时光,让曾经急脾气的曼德拉变得谦卑温和,也让他真正理解自由、宽恕的含义。

当上总统后,如何处理多年种族隔离造成的海量侵犯人权的案件,成为了曼德拉的一道难题。

如果完全大赦,只怕不会令黑人满意;而如果严厉清算,那500万白人必将震动,和平之功,又会毁于一旦。

于是,曼德拉推行了独特的大赦方式:真相与和解模式。曼德拉出狱后,曾在好望角发表演说:“我为反对白人种族统治进行斗争,我也为反对黑人专制而斗争。我怀有一个建立民主和自由社会的美好理想,在这样的社会里,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有着平等的机会。我希望为这一理想而活,并去实现它。如果需要,我也准备为它献出生命。”

在那些对立情绪一触即燃的日子中,在黑人们怒吼要复仇的日子里,曼德拉给全世界上了一课,演绎了什么叫做“文明的宽恕”。正如南非大主教、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图图所说,曼德拉是象征和解的全球偶像。抗争容易,仇恨也不难,难得的是,在经历过压迫、不公、甚至伤害之后,却能够放下仇恨,宽恕别人。

>>低调重生

与其说我是财富,不如说是装饰品

1990年2月11日,曼德拉出狱当天,在他给支持者打了招呼后,就钻进准备好的汽车准备离开。但那些狂热的支持者们不愿意他这样离去,他们包围甚至爬上了汽车。一个小时后,曼德拉才突出“重围”。

此后,曼德拉在国际上获得众多荣耀:1993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1995年获得非洲和平奖……。来自世界各地无数的赞誉、贺信、颂歌蜂拥而至。曼德拉的声誉如日中天,被誉为“新南非的缔造者”“国父”,在南非被民众称为“塔塔”(父亲)。他出行时,民众夹道欢迎,每一个人都希望能与他握手。

这时的曼德拉被赞为“圣人”,几近于“神”了。然而,曼德拉却拒绝被“神化”。曼德拉谈到当时被众多人崇拜时说:“令我担忧的是,我被提到半人半神的位置,他们认为仅凭我一个人能够让一个国家团结起来,这是错误的!与其说我是这个国家的一笔财富,不如说我是装饰品。”

>>主动卸任

我已演完我的角色,只想回到故乡

“我已经演完了我的角色,现在只求默默无闻地生活。我想回到故乡的村寨,在童年时嬉戏玩耍的山坡上漫步。”这是曼德拉表示不再连任后,面对挽留他的支持者说的一段话。

1944年,曼德拉为了实现理想,能全身心地投入争取黑人的尊严和权利的运动中,毅然放弃酋长继承权,加入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非国大);1999年,曼德拉完成5年总统任期后,放弃连任竞选,搬出总统府,住进了位于约翰内斯堡的新家。

5年任期内,曼德拉成功维持了南非的和平稳定,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黑人和白人之间的对立。

1994年当选总统后,很多人认为,当个终身总统是补偿曼德拉多年牢狱之灾的唯一方式,并且拥戴他的人不在少数。而在执政期间,他的确是一名卓有成效的总统,他完全有理由长期执政。

对很多革命者来说,比对抗牢狱岁月更艰难的是拒绝诱惑。但曼德拉不汲汲追求权力巅峰,也不想永远将权力握于手中。他一直很警惕权力的腐化,他在未完成的自传续篇中写道:“在历史上,不断有革命分子被贪婪打倒,他们最终被转移公共财产为己所用的贪念所压倒。他们背叛了曾经让他们名扬天下的高尚目标。”

本版稿件综合新华社、《法制晚报》、《新京报》等

(原标题:“若不能把怨恨留在身后其实我仍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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