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我的音乐需要心灵的对话
北京青年报
向中国作曲家委约新作品是中国爱乐乐团的一个传统,而昨晚在中山公园音乐堂举办的一台交响音乐会上,由艺术总监余隆执棒,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和中国笙演奏家吴彤一起与乐团合作成功演奏了我国当代著名作曲家赵麟创作的大提琴与笙协奏曲《度》,这也是由余隆领导的中国爱乐乐团、上海交响乐团和广州交响乐团联合委约赵麟创作的全新作品。
这部大提琴与笙协奏曲充分发挥了大提琴与笙的特点,可以说是为马友友和吴彤量身定做的,而两位音乐家与乐团的合作也达到了水乳交融的程度,将这首新作品演绎得动人心弦,赢得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度》是对唐玄奘
坚韧不拔信念的感触和表达
赵麟在演出前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这是我第一次接受三个交响乐团的联合委约创作,而与马友友和吴彤过去的合作也奠定了我们这部作品成功的基础,同时,余隆总监给了我创作的宽松,使得我能够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进行创作。这首作品对于大提琴来说并不难,但马友友的演奏确实很到位地表达了音乐的内涵,他的那种对音乐深层文化的理解,使得这首作品有如与观众进行心灵的对话。”
谈到作品,赵麟说:“这次的题材我们选择了唐代玄奘大师的《大唐西域记》,这本书我读了很长时间,我觉得这本书是写玄奘对自己的理想不懈追求的过程,玄奘的那种对信念的坚持让我很感动。而选择《度》这个名称有三层意思:一是从此岸到彼岸;二是平衡,大提琴与笙的平衡;三是二重奏,因为这首作品的英文名称就叫《DUO》,这也是二重奏的英文。在作品中,大提琴与笙代表着不同的两面性,大提琴代表着人性,而笙代表着神性,因为大提琴的声音如歌如泣,是我在所有弦乐器中最喜欢的一种乐器。而笙是已经具有3000年历史的乐器,古时候经常出现在庙堂和祭祀祖先的场合,有一种神的韵味,这两面性互相交叉,笙起着引导作用,而大提琴则是诉说。作品的三个乐章中,第一乐章‘相’是我的感触:玄奘大师走在戈壁环境险恶,由于他有着坚定的信念,没有什么能阻碍他前进的脚步,一切皆为虚幻。第二乐章‘喜’则是从追求想要的到突然得到了的喜悦心情,是一种欣喜的状态。而第三乐章‘悟’则是唐玄奘书中的一个故事,玄奘路途中听人说前面有一个山洞,有高僧在那里印下自己的影子,玄奘也去了那个山洞,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于是他打坐七天七夜调整心情,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这个乐章里,竖琴的音型和弦乐的一声声乐声就像宇宙恒定的声音。我想通过对玄奘《大唐西域记》的解读感受玄奘的信念,是对唐玄奘坚韧不拔信念的感触和表达。”
父亲对我的支持使我受益最大
人们都知道赵麟是我国著名作曲家、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赵季平的儿子,问他父亲是否对他的创作产生影响,他说:“我以前多多少少有些抵触,不听民族音乐,但是父亲对我的影响是耳濡目染的,这种传承是血液里的,我从小就泡在戏曲里面,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而父亲对我的鼓励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一次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我的创作他也没有听,但我们聊过这个事儿,他认为一定要有新意,要创新,而不能走老路。他的支持使我受益最大。”
说到中国文化融入西方音乐,赵麟说:“乐器的技巧是外在的,真正起作用的是内心的感悟,毕竟我们是中国人,中国文化用什么去表现,这是骨子里的,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在地球上只要十几个小时就能从北京到欧洲和美洲,文化交融的形式非常多了,手段也多了,因此我认为,并不是要刻意强调中国文化融入西方音乐,只要用心创作,创作出真诚的音乐,文化的融合是自然而然的。”赵麟透露,最近他正在和马友友一起探讨用音乐帮助年轻人和孩子的计划,他说:“这是下一步我们要做的事,我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更觉得孩子的事非常重要。”
文/本报记者 伦兵
摄影/本报记者 王晓溪
(原标题:赵麟:我的音乐需要心灵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