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报特派记者 程绩 江西宜春摄影报道
温汤是一个地处赣西的山区小镇，户籍人口只有1.9万人，近10年来却吸引数千上海中老年人在当地买房置业。在温汤，每天晚上，来自上海的阿姨妈妈会准时跳排舞，这里的麻将馆里流行的是上海规则。每一两个月，数百名上海人会往返于上海南站到宜春近千公里的火车线上，在大都市与小山村间当起“候鸟”。
“这里的上海人大多是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家住上海长宁区的徐秀芳，2003年在温汤买房后，把这里视作第二家乡，在她的鼓动下，身边十多名同龄的阿哥阿妹，也成了“新温汤人”。
温汤究竟有什么魅力？记者日前前往温汤进行多天实地探访，发现温汤养老模式的驱动力，远不是一池四季常热的温泉那么简单。这个上海人发现并且多年“深耕”的“世外桃源”，正在吸引多家五星级酒店、大型游乐场进驻，温汤镇的上海人，在坐享房屋升值的喜悦时，更担心会因为过度趋利和商业化，失去这片准备寄托晚年生活的精神家园。
小镇奇景
大清早温泉池边集体泡脚“嘎讪胡”
“温汤镇的一天，是从把脚放进温泉水的这一刻开始。 ”张达财和万福妹这对来自上海的花甲夫妻，去年刚在温汤买房，今年8月初完成装修后在温汤生活了十几天，但言语间已是完全的“汤痴”的口气。
在温汤的上海人中流传着这样四句话，到温汤镇一游，叫“汤游”；在温汤镇买套房子，就是“汤迷”；如果能住上三个月到半年，就称为“汤仙”；而在温汤镇长期落户的，就成了“汤痴”。
根据记者从温汤镇政府得到的数据，上海人在温汤，日常五六百人，在这里买房置业的有2000人，温汤目前户籍人口1.9万，而生活在温汤镇中心的只有3000多人，镇上70%以上都是外来人口，甚至有日本和韩国过来的。
清晨6点，天蒙蒙亮，温汤镇中心的温泉古井边上，已经坐满提着塑料桶的老人，浓密的水汽弥漫在整个古井周围，打上一桶热腾腾的井水，很多在温汤的上海人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古井旁边的长廊上，人声鼎沸，有人用井水泡脚、抹脸、洗手，有人用井水梳洗。
来“温汤”井池边洗沐者白天晚上都源源不断，因此出现了出租行当：租椅子和水桶5元一次，另买个塑料袋再加1元。 “我们每天早上和晚上各泡一次，每次泡一个小时。 ”张达财夫妇说，他们这叫“全套”，还有一些人一天只泡一次的，叫做“半套”。
虽然是盛夏，但也没有影响大家泡脚的热情，古井中刚打上来的温泉水，水温在68到72摄氏度之间，大热天里泡脚要防止烫伤，泡了5分钟，人就会汗流浃背。
嘈杂的人声之中，听到最多的就是上海话。他们的话题海阔天空，除了交流温泉水功效外，最多的是菜价、物业费等生活琐事。这个夏天，上海的高温也成为这里最热门的话题，“女儿从上海打电话过来，我告诉她，温汤这里晚上睡觉都不用开空调，故意气气她。 ”话题一起，坐在周边的大多都是家有儿女在上海的同龄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温汤热泉源自地层深处450米，水温常年保持六七十摄氏度。温汤镇镇域范围虽有170平方公里之广，但能汲取到泉水的地带只有0.8平方公里，每天泉水可供量约7000吨。据当地人介绍，古井已有两千多年历史，井中温泉常年免费供老百姓使用。古井方圆0.8公里的居民小区，每家每户都能直接从水龙头里通温泉水，但几乎所有的人还是习惯每天一早提着塑料桶到老位子“签到”。
“家里水管出来的温泉水不如古井这里的水烫，也就是常温，在家里泡脚也没有气氛，就我们夫妻俩白板对白板，不像这里那么热闹。 ”张达财说。
这里的上海人，有市科委的老干部，有退休的中学教师，也有拿着拆迁款过来养老的南汇、金山本地人。哪个上海人首先发现了温汤？这个问题很难找到答案，有人说是徐汇区一位退休老师2003年到南昌旅游时路过发现的，也有人说是2003年上海周浦一个房地产老板在温汤开发楼盘变成烂尾楼，无奈之下回乡求救，带领一大批南汇人来温汤成为第一批“外来泡友”……在温汤的上海人，如果结识新的老乡，都会用上海话互称“汏脚朋友”，遇到其他地方来温汤的人，则会改称“泡友”。
记者探访
有人说有奇效，有人说没感觉
“来温汤买房养老，就是为了这个温泉，否则谁愿意那么远过来？要知道这里的房价已经涨得和青浦朱家角差不多了。 ”56岁的上海阿姨陈招娣一边泡脚一边说，她今年年初刚以每平方米超过1万元的价格买了温汤镇目前的第一豪宅——天沐温泉的一间两居室，决定购买前，家里人曾激烈的争论，“儿子说你跑那么远，万一生病谁来照顾你？ ”陈阿姨家住普陀区曹阳地区，儿子极力主张她在昆山买房，“普陀区到昆山开车只要半个小时，上海到温汤的开车距离有900多公里，火车要坐一天一夜。 ”
最终，陈阿姨固执己见，只身来到温汤，“我听说这里的泉水能治百病，特别对高血脂、糖尿病有奇效，我患了15年的糖尿病，再远也要过来试试。 ”“过来之后糖尿病情怎么样？ ”记者问。 “感觉好多了，没有在上海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对方回答。类似这样“感觉良好”的例子在温汤镇不胜枚举，当记者询问是否有医院检验数据时，大多数人都表示只是 “感觉好”，或“听说很好”。
只有两名糖尿病人明确告诉记者，自己在温汤居住两个月后，胰岛素从16个单位减少到10个，“我们是病友结伴来的，到了温汤生活压力小了，心情舒畅了，每天早晨还会和其他朋友爬爬温汤周边几座小山，山里空气清新水质也好。 ”而更多人对于温汤温泉的青睐，只是源于表面现象，“它是地里出来的水，一年四季都那么烫，肯定不是普通的水。 ”记者采访中，持这个观点在温汤养老的老人占大多数。在口口相传中，温汤温泉的神奇被放大，比如说“血脂高、糖尿病的人过来不用忌口，红烧肉照吃，只要坚持用温泉”；比如说 “糖尿病人只要一到温汤指标就下来，一回上海指标就上升，导致‘离不开’。 ”
也有当地的上海老人对于温泉的功效持疑问态度，“应该说，每天泡脚和泡温泉是良好的健康习惯，但你要说温汤这里的温泉和其他地方的温泉有多少不同，我认为还是缺乏权威部门的检测报告。 ”一位李姓的上海老人说。
对于温汤温泉的检测，目前最权威的是在江西省会南昌做的，检测结果显示温汤温泉富含硒，温汤的温泉故被称为神奇的硒温泉。至于硒对于人体健康的作用，目前也是莫衷一是。
上海老人主动监督当地政务工作
在温汤镇，记者采访3天所见到的上海老人，大多给人感觉状态良好，相比生活在上海市区的同龄老人，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也更乐于与陌生人交谈。
69岁的陈新余是上海某机关的退休干部，2006年在温汤买房居住，对于上海老人在温汤有自己的一番总结：“泡脚、泡温泉，包括山清水秀的居住环境和相对无污染的食物，这是温汤带给我们的健康生活方式，但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些老年人，在温汤这个小镇上，找到价值和精神寄托。 ”
陈新余分析称，温汤这里目前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年人，老年人在这里可以主导话语权，没有被“抛弃”的感觉，“无论是这里政府的政策出台，还是城镇化建设，我们都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当地政府对我们的声音也很重视。 ”在新温汤人中，上海人对这里的感情最深，“我们上海人最早过来买房置业，看着这里从10年前的柴房田埂，变成现在颇具规模的小城镇，我们真的把这里当做当作第二故乡。 ”
上海人在温汤会主动监督这里的政务工作，一定程度上改变当地干部过去相对懒散的工作作风，以至于对这里的环境保护、动拆迁工程甚至干部任命都要发表意见。 2010年，温汤对镇中心进行集中改造，上海一位做过规划工作的退休老干部就提出建议，要把镇中心的位置空出来，造一个带湖景的休闲广场，连接两个古井，现在回头看，这成了改造工程最大的亮点。
更有意思的是，记者采访的多位在温汤的上海人都表示，同一幢楼里居住着很多同龄的上海人，因此找回了旧时弄堂生活的感觉，“在这里大家都知根知底，没什么贫富差距，基本上对邻居没有防备心理，反而多了一分同乡之情。 ”陈新余说。
在御泉山庄小区，一栋楼里住了7户上海人家，要是哪家人家今天包馄炖或饺子，一定会给其他6家各送一碗。平时，7户人家总能在一起凑两桌麻将，“搓搓卫生麻将，有吃有碰，解解闷。 ”63岁的张阿姨笑着说。
记者在御泉山庄采访是晚上7点，4个上海爷叔在小区广场上4把躺椅两两相对，一边大勺挖着西瓜一边聊得海阔天空，“上海人在这里很团结，印象最深的就是冬天晒被子，在这里就像过去弄堂一样晒被子要抢位子的，我们上海人往往要替其他好几家人抢。 ”这也是小区的一道景观了。
从盯电脑看股票，到踩单车“劈情操”
这个夏天，每天早上四五点，就有上海来的中老年人结伴登山，温汤镇被群山环绕，除了著名的明月山之外，大多都是海拔四五百米的山丘，这些山上大都留下过上海人的足迹。上海人还创造性地把在温汤镇的锻炼称为“走内环”和“走外环”，内环就是温汤镇中心方圆0.8公里的核心区散布，外环就是去小镇周边的山丘徒步。
顾建国是徐汇区一所重点小学的退休教师，在温汤生活了两个月，每天上午都要和三四个老伙计一起骑山地车 “转山”，“温汤周边肯定都骑遍了，每次来回骑一个半小时，骑到一些视野好的山顶就铺一块布坐下来聊聊天。因为都是邻居，早上一个招呼就集体出发了，想偷懒也不好意思。 ”
原来老顾在上海的生活是每天早上5点起床给晚辈准备早点，6点半送小外甥上小学，回家休息一个多小时再到证交所“上班”，盯着电脑屏幕一看就是五六个小时，还要带好保心丸。
这个月，老顾最自豪的是学会了使用微信，他和老伴通过自学和邻居间互助，终于成功地通过微信和正在放暑假的小外甥讲话，这让女儿大吃一惊，“在上海，我们求女儿很多次让她教，她说这是年轻人的东西，反倒是在温汤，一个使用手机熟练的邻居仔细讲了5分钟，我们就会了。 ”
“神仙心态比神仙水更重要。 ”记者采访中，有4名上海老人分别说出同一句话。
温汤人有一句谚语，“白米饭，木炭火，除了神仙就是我。 ”意思是只要温饱没问题人生就够了。现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心态也逐渐潜移默化影响到在这里养老的上海人。民风淳朴是上海人对温汤的最高评价，“你随便到哪家农户家里，只要给他15元钱就能一日三餐搭伙，我们问他能挣钱吗？他们回答多添双筷子多一个朋友。”记者发现，温汤本地的老人大多自己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地人有吃野菜种野菜的传统，野芹菜、野韭菜、野山药，“南瓜藤也能炒着吃”。炒菜用山茶油，1958年国务院授予当地 “中国茶油之乡”，当地还有野菊花，在温汤当地，饭前饭后一杯菊花茶是很多人祖辈的习惯。
记者在温汤镇下属的社埠村、田心村等多个村庄看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地干活的非常多，甚至很多超过80岁的也闲不住，一位叫袁阿福的老人今年85岁，肩上挑着满满两担水依然步履稳健。
“万人洗脚秀”引发当地上海人担忧
“现在的温汤，和我三年前过来买房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 ”顾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多的是不满的表情，“当时镇中心就是几排房子，抬头就是远山，视野非常好，还能看见炊烟。现在你看看，几次改建后，全都是商店和酒店旅馆。”记者到温汤的当天晚上，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有三辆旅游大巴停在温汤镇的古井边上，分别来自广东、苏州和湖南。他们中间有些人随身带着有几十万元现金的银行卡，“我们就是准备到温汤来买房的，听说这里不限购，房价涨得比北京、上海还要快。 ”
温汤上海人在享受房价增值喜悦的同时，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困惑，自己好不容易觅到的这块养老宝地，早已不是那个深居山间的世外桃源。
目前，温汤镇中心的平均房价约每平方米7000元，宜春市中心最豪华的公寓房价每平方米也只有6000元，“上海人到温汤扎堆买房的2003年，当时房价只有每平方米七八百元，从那之后起温汤的房价就超过宜春了。”一位当地人告诉记者。
8月16日，温汤镇举办一次千人泡脚大会，那天数十辆大巴车将千余名统一着装的陌生人带到温汤，在主要景观点集体泡脚，场面盛大。没想到这引发当地很多上海人的不满，认为破坏小镇氛围，商业味太重。这场千人泡脚会只是一次预演，真正的盛典是在9月14日，温汤将组织超过一万人到这块弹丸之地集体泡脚，将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届时，温汤从主要马路到四五星级酒店，就将被摆满椅子和洗脚桶。
记者从温汤镇政府得到的数据显示，2011年和2012年，温汤镇国民生产总值每年都以超过30%的速度激增，与之相对应的是在0.8公里半径温泉带上的大量新建工程。据了解，温汤镇中心，除目前已有的一个五星级酒店和一个四星级温泉中心外，还有两个新的五星级酒店正在报批，如果获批，温汤将成为全国五星级酒店密度最高的地方。此外，温汤还在准备开工建设一个投资超过1亿元、占地三四百亩的游乐场，类似上海的欢乐谷，以吸引游客。
与宏伟的招商引资项目相比，温汤镇薄弱的医疗水平是这里每一个上海老人最大的心病，温汤镇目前只有一个卫生院、三家诊所，“我到75岁之后就不在温汤住了，因为子女不同意。 ”74岁的温老太说这是自己在温汤的最后一年，年底她就准备把房子卖掉回上海，“房子翻了一番，赚了30万元，正好留给自己养老，不给子女增加负担。 ”
专家分析
周海旺（上海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发展研究所常务副所长）：
温汤养老模式值得推广
记者 程绩 实习生 徐云霞
李克强总理在本月初的国务院常务会议指出，到2020年要把养老事业打造成朝阳产业，而目前，上海每年60岁以上的老年人口都以惊人的速度增加，去年年底已达367万，占全市总人口的25%；到2015年，预计老年人口将超过430万，每三个上海人中就有一个老人。
养老事业机遇与挑战并存，温汤这种异地养老模式是否符合我国国情？是否值得推广？记者就此采访了上海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发展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周海旺。他认为政府应当多加鼓励这种异地养老的行为，因为“这不仅会缓解上海在养老方面的压力，对老人的身体也有利。 ”
记者：对上海老人扎堆在温汤养老的现象怎么看？
周海旺：这反映了在养老方面选择的多元化。过去人们不愿意去外地，觉得上海的医疗技术和服务、养老和社会服务等比较完善，而且离子女也近，各方面都比较好照顾。其实，对于那些身体状况还不错的老人而言，不需要经常去医院看病，那么选择去一个环境优美的小镇养老定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算是身体状况相对不好的老人，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有利于缓解疾病的地方，反而更适合养老定居。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从上海到温汤，来回也比较方便。
记者：除了温汤，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上海人养老定居的？
周海旺：据我所知，早几年，浙江嘉兴曾经有一个江南太阳城小区，是专门针对上海老人养老的，上海人在那里买房还能便宜点。江苏昆山也有一个绿地21城孝贤坊，那边有一个尊老社区，针对的也是上海人的异地养老，不过去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另外就是广西的巴马长寿村，上海人去的比较多。像这些地方，一方面环境比较好，另一方面生活成本也比较低，是比较适宜老人去定居的。
记者：这么多上海人去温汤，会给温汤带来怎样的影响？
周海旺：对于当地人而言，温汤的环境、温泉等肯定是一种资源，这种资源的价值就在于吸引外来人口来当地旅游、养老。上海人去温汤养老，肯定会促进当地的就业及周边一系列的商业、服务业等的发展。以后继续发展，还包括医疗服务、老年照料、老年用品和老年生活等等，像美国南部那样形成一个养老产业，这不仅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方便了老人。以后还可能会形成和促进养老地产的发展，这也是地产业发展的一种新形式，方便解决异地养老的问题。
记者：许多上海人担心温汤是否会过于商业化，被复制成国内那些大同小异的旅游景点？
周海旺：这种心理可以理解，但是反过来想，温汤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发展到像上海那样，它毕竟是一个小镇，这些发展也应该是围绕方便老人生活这个点出发的。
记者：发展经济和保持特色之间的矛盾似乎很难调和，应该怎么去解决？
周海旺：关键是当地要把开发、规划和管理做好。在小镇的发展模式和方向上，当地政府要对此有一个长期和明确的规划。针对养老这一点来说，要提高吸引力，发展养老社区，制定规则，比如不允许机动车进入养老社区等，伴随养老社区的一系列配套设施也要随之建设和完善起来，促进当地养老机构和服务的多元化发展，将规划、管理和服务连在一起。
记者：如果在温汤或别的地方定居养老，医保等问题该如何解决？
周海旺：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目前上海和浙江、江苏等一些地方已实现了医保联网，在温汤还没有实现，另外离开上海在温汤养老就拿不到上海政府的补贴，比方说上海本地的公办和民营的养老机构都能拿到政府的补贴，社区也会对一些困难老人提供服务和帮助，但如果他们去了外地，就拿不到补贴了。政府如果想要鼓励人们异地养老，就应该让人们异地享受补贴，解决他们在异地的困难。如果好好算一笔账的话，异地养老让政府付出的相对少，且能起到比较好的效果，对政府、老年人都很有利。
这其实应该是一种发展的方向，是值得鼓励的，当然不仅包括温汤，上海老人完全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二三线城市定居养老。从政府的角度来说，鼓励异地养老是一个有效解决城市养老压力的举措。目前上海的老年人口约有360万左右，以后人口高峰期可能增加到500多万。如果这些人都留在上海养老的话，养老成本过高，会对城市发展造成比较大的压力。
（原标题：“汏脚朋友”扎堆小镇 淳朴生活“如回弄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