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迁徙天鹅飞抵赤峰两河流域蔚为壮观
北方新报
春风送暖,冰雪渐融,在这候鸟迁徙的季节里,由南向北迁徙的数以万计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天鹅陆续飞抵赤峰市境内的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流域,在周边的湿地、湖泊、稻田里停歇休养、补充体能,同时还会谈上一场恋爱,结识终身伴侣,继而风雨同路再度北上,回到生命开始的圣地繁衍后代。近日,记者跟随赤峰市野生动物保护专家、科研人员和赤峰市文博专家辗转千余公里追寻天鹅的迁徙足迹,感受当地农牧民对天鹅的深厚情感。
情定红山脚下
4月4日,记者一行的首站是翁牛特旗境内的红山水库。该水库是内蒙古地区最大的一座水库,每年的3月初,大批北迁的天鹅将这里作为第一处歇脚地。当日下午,记者等人到达水库后没有看到天鹅,水库管理人员说:“当日上午有近500只天鹅在这里栖息,也许是气温较低,库区大部分水面仍然封冻,所以天鹅选择外出觅食了……”
4月6日上午,天气转晴,气温略有回升,记者一行再次返回红山水库,冰封的库区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放眼望去,在水库中心的雪面上隆起许多白色的“小雪球”,赤峰市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科研人员杨永昕告诉记者,那是天鹅在雪面上休息,应该有几千只。通过水库电子监控视频拉近观察,果不其然,约3000多只天鹅在这里栖息,有的在梳理白瓷般的羽毛,有的好似埋头冥想,有的闲庭信步……它们悠然自得的姿态,闲雅胜似仙子的神情令在场人员赞叹不已。
4月6日下午,记者一行沿国道305线向北继续前行,当来到翁牛特旗阿什罕苏木到道日那林高勒嘎查附近的义和诺尔湖畔时,百余只天鹅在距离公路不足千米的湖面上漫游,犹如点点白帆荡来荡去。从侧面迂回至水面西侧的一处沙丘背后,天鹅就在几百米之内,清脆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它们时而曲颈温情相依,如情侣在喃喃私语;时而引吭挥翅拍击水面,似狂歌劲舞,如诗如画般的自然之美呈现在人们面前。
在翁牛特旗境内停留的4天时间里,记者一行又先后走访了海拉苏镇内的稻田和乌丹镇布日敦嘎查、松树山国有林场小响水水利枢纽工程等地的水域、湿地,所到之处随时都可以见到成群的天鹅觅食、嬉戏,天鹅与人、自然和谐共处的画卷美不胜收。
穿越科尔沁沙地,进入美丽的巴林草原。4月9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如碎金般洒在巴林右旗大板镇东郊的未名湖畔上,200多只天鹅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游弋,并不断有三五成群的天鹅从远处飞来,降落至此。记者注意到,未名湖南侧是车水马龙的省际大通道,西侧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市。然而,不管是城市的喧嚣还是轰鸣而过的车流,丝毫没有影响到天鹅诗意般的栖居。一些摄影爱好者尤为兴奋,因为在这里他们可以近距离地拍摄这些美丽的白色精灵。
4月11日,记者一行来到阿鲁科尔沁旗境内的白音华水库、扎嘎斯台水库,看到这里依然封冻,未能见到天鹅的身影,只在已经开封的扎嘎斯台镇一个名为特尼格尔水泡子里发现了200多只天鹅。
据介绍,春天是天鹅恋爱的季节,向北迁徙的天鹅飞抵赤峰境内两河流域,确定伴侣后,共同飞往我国的新疆北部、蒙古国境内及俄罗斯西伯利亚等地组建“家庭”孵化后代。
缘何钟情赤峰?
几天的时间里,记者一行沿着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沿岸一路追寻天鹅的足迹,在河流、湿地、稻田和湖畔,随处可见天鹅翩翩起舞的动人美景。据不完全统计,每年春(3月初至4月末)秋(9月中旬以后)两季在赤峰地区栖息的天鹅最多时有7万多只。那么,南北迁徙的天鹅为何把赤峰地区作为主要的歇脚驿站呢?多年一直从事野生动物保护与研究的专家张书理博士向记者介绍说,从近年的观察中发现,迁徙至此的天鹅主要有大天鹅、小天鹅两个品种,几年前还发现过疣鼻天鹅的身影。按照中国版图的经纬度,天鹅迁徙的最短距离应该是正南北方向,越过华北太行山、蒙古高原进入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一带。赤峰地理位置偏向东北,并不属于最佳路线。但是天鹅属于游禽,离不开水域,蒙古高原一带多戈壁,气候干燥,不适合天鹅生活。而赤峰境内是西辽河的发源地,其中分布着大量的水域、湿地和充沛的动植物资源,为天鹅迁徙过程中在体能补充、规避寒冷等方面提供了优越条件。另外,天鹅从越冬地至繁育地南北跨越30多个纬度,行程3000多公里,季节性温差多达60摄氏度以上,因此天鹅在迁徙中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遵循温度的变化采取渐进式迁徙的方式。赤峰地处蒙古高原向松辽平原过渡地带,南北气温相差较大,过渡效应明显,由此便成为了天鹅南来北往的重要栖息地之一。
赤峰市文博专家张松柏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将天鹅栖息赤峰地区的原因从历史人文的视角作出如下分析:赤峰自古以来就有着爱护天鹅、尊崇天鹅,与其和谐相处的历史,早在5000多年前红山文化时期的远古先民就形成了对天鹅的崇拜。几年前,在辽宁省牛河梁遗址一个大型积石冢中,出土了一件长19.5厘米、高12.5厘米、厚1.2厘米淡青色鸟形玉器,后被命名为玉凤。从其造型来看,它就是自然界中疣鼻天鹅的具象写实。这个墓主人是一位大祭司,玉凤出土时被墓主人枕在头部。在当时,祭司被先民们视为沟通人与天之间的媒介。所以说,这件玉器极有可能是祭司祭天的一种祭器。由此表明,红山文化时期,人们已经将天鹅作为神灵来膜拜,在当时的社会中保护、尊重天鹅已经成为共识。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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