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组成部门或减3-4个
舜网-济南时报
《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在2月28日闭幕的中共十八届二中全会上通过,标志着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七次政府机构改革拉开大幕。
全会不仅通过了上述“一个方案”,还通过了“两份名单”———向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推荐的“国家机构领导人员人选建议名单”和向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推荐的“全国政协领导人员人选建议名单”。
以职能转变为核心
对比5年前十七届二中全会通过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此次通过的方案在题目中增加了“职能转变”四字。“以职能转变为核心”,二中全会公报2月28日在谈到这个方案时说。公报强调,行政体制改革要深入推进“政企分开、政资分开、政事分开、政社分开”,处理好“政府和市场、政府和社会、中央和地方”的关系。
中国已经提出到2020年建立起比较完善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行政管理体制的总体目标。与之相比,我国现行的行政体制还有不小差距,包括政府职能转变不到位,对微观经济主体干预过多,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比较薄弱;政府结构不合理,职责关系不顺;政府管理方式需要改进,行政效率有待提高。
“从现在到2020年只有8年时间,深化行政体制改革的时间紧、任务重。”中国行政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魏礼群说。不过,这位专家也指出行政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既要防止改革进展缓慢,又要防止改革急于求成。”
多个“悬念”欲解
二中全会公报释出了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的原则性思路,但具体如何操作,诸如“大部门制改革走向何方”、“哪些机构会被调整”、“会否成立‘国家改革委员会’”等人们关注的一些悬念,都要等到3月初方案提请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审议时才能揭晓。
破冰于2008年的“大部门制”改革受到各方瞩目,当年的国务院机构改革后,国务院组成部门从28个减至27个,“大工业”“大交通”等“大部制”设想初步实现。
去年党的十八大提出,要“稳步推进大部门制改革,健全部门职责体系”,显示了中央对深化行政体制改革、优化政府组织结构的决心。
国家行政学院科研部主任许耀桐说,从十八大报告提出的原则看,此次国务院进行大规模政府部门撤并的可能性不大。
“此次改革应属微调,我估计将涉及3至4个部门,从而将国务院组成部门从27个减至23、24个左右。”许耀桐说。
“化学整合”困难多
有媒体报道,新一轮“大部门制”改革将强化食品安全监管、民政等部门职能,整合完善铁路运输等重要领域的管理体制。
至于呼声很高的“大文化”改革,许耀桐认为也有合理性。目前,很多地方政府都已经成立“文广新局”,合并了原先的文化、新闻出版、广电部门。“地方再次走在了前面,地方先行试水的经验十分可贵。”他说。
针对热议的将铁道部并入交通部的“大交通”方案,有专家表示,目前铁道部身兼规划投资、行业监管和企业运营等多重角色,需要同步完成政企分离。
从中央到地方进行的大部门制改革实践表明,机构层面的“物理整合”相对容易,而职能转变到位的“化学整合”困难得多。
对话专家
郑永年:减少编制才是改革
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就国务院机构改革这一热点问题,新华社记者专访了中国问题研究专家、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
“减少编制才是改革”
记者:要开两会了,作为中国研究的资深专家,您最关注什么话题?
郑永年:大部制改革是我关注的两大重点之一,另一个是城镇化。这些年大部制一直在做减法,但大部制是不可能一直减下去的,那不切实际。中国那么大,需要比较多的部门。一些部门微调一下,但这个空间已经比较有限。
记者:那么大部制改革怎么改比较好?
郑永年:我觉得行政层级的调整有很大空间。比如,地级的政府能不能撤销,五级政府能不能回到三级呢?横向的已经到顶了,而纵向的空间很大。更重要的还是大部制改革的实质。过去一个突出的问题是虽然在改革,人员却一直在增加。把原来几个办公室的人放在一起干活,这不叫改革。如果10个办公室解散了5个,人少了,那叫改革。向社会分权才能缩编
记者:怎么样才能让人员减少?
郑永年:转变政府职能。就是要向社会分权。过去大部制改革比较有成效的时间,是伴随着向企业分权,很多部委取消了,如纺织工业部等都企业化了。大部制改革本意就是要建立规制性国家,政府负责制定规则,但是不插手太多,分权给社会,让社会去做。
记者:有一些事业单位要企业化?
郑永年:中国的事业单位仍然有行政级别,架构也仍然是类似政府部门。可以参考类似新加坡的法定机构的性质,未来的方向就是要向企业靠,这方面进展说实话并不大。另外,也需要公务员队伍更加专业化。政治官员带领团队,但是要尊重技术官僚或技术团队的角色,领导不能拍脑袋决策,或者不懂装懂。跟中国希望达到的发展水平的经济体相比,缺的就是这个。体制改革才能释放红利
记者:改革的方向在您看来明确吗?
郑永年:改革要做什么,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并不明确。改革就是最大的红利,发展也是红利,但要求发展,就必须还是改革。不谈改革,发展会成为空谈。而且只谈发展而不谈改革也容易导致GDP主义。实际上体制改革才是最重要的,也能释放红利。如果不改革,一直积累下去,以后的政府可能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这很危险。
新闻评论
改革是否成功不能只看撤并几个部门
政府机构为什么要改革?有的部门机构臃肿、程序繁杂、效率低下,有的事务多头管理、利益割据、权责不明,但容易被忽视的一个原因是:政府权力太大,手伸得太长,什么都想管都想干涉一把,管得太多,容易惹人嫌。
一涉及“分权”,这事就难了。有些是舍不得“割肉”,担心相关编制、经费没了,不愿放权;有些则信奉“审批就灵、不批就乱”,担心出现监管真空,不敢放权。说到底,还是对权力的恋栈与迷信。不走出权力欲望的泥潭,不打破利益割据的格局,政府机构改革谈何成功?不在政府与社会之间进行新的权力划分,明确政府该管什么、什么要社会负责,政府机构改革谈何成功?
权力再分配从来不是容易事,社会能否参与权力分享,是对此次政府机构改革成效的重要检验。政府、市场和社会各归其位,才能提高权力运行的质量。市场能够调节的,尽量交给市场;社会可以承担的,尽可放手让社会去做。政府的精力,应更多放在公共服务和市场监管上,去做市场做不好、社会无法独立承担的事情。大量的政府审批项目和经营职能需要削减,而在有些领域,比如环保、规划、食品安全等,监管力量不仅不应削弱,还要进一步加强。大部制改革中,有的部门被撤并、有的却在扩权,依据就在这里。
衡量机构改革是否成功,不只在撤并几个部门,而要看是否有利于建立权责清晰、精简高效的行政体系,能否促进政府职能转变和效率提高。这次出台的改革方案,可能并不像一些人期待的那样惊天动地,但改革不是革命,朝着既定的正确方向,锲而不舍稳步前进,才是改革的正常步态。(综合新华社电)
(原标题:国务院组成部门或减3-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