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市中心的博物馆区正在为艺术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庆生”。维也纳发展中的“潮”区街头随处可见个性咖啡书店。电影院内，名流与普通观众共席。
采写/摄影 新京报特约记者 张璐诗
在9点夜未央的维也纳街头等古老的红色有轨电车，在骤降的气温中躲在透明车窗后，被领着左拐右转，过了游客已散的美泉宫，在楼顶倒扣一艘帆船的上世纪60年代复古旅馆前停下来，推门而入，在暖和的灯光下喝一杯奥地利白葡萄酒Muskateller，这是怎样浪漫的夜晚？
“潮”区的生活与艺术
维也纳之旅，可以从舌尖开始。
独见于奥地利的Kardamint薄荷草与香料混合饮品，再加入一点奥地利难得一见（出口为主）的本地白葡萄酒，让人微醺却又被薄荷维持着奇异的清醒。
维也纳第6区的Theobaldgasse，是个正在发展中的“潮”区。两道平行街区之外就是维也纳最大的露天新鲜市集，近五年间，当地兴起有机食材与慢煮慢食的风潮，一位在维也纳读书的德国大学生西蒙今年初开创了一家创意食材店Feinkoch：爱下厨的西蒙常看各种烹饪书籍，下馆子时留意不同菜式，然后将实验好的自创菜谱拍下来，配好两人分量的食材与酱料出售，尤其受爱下厨又缺少时间的年轻情侣欢迎。
从复古旅馆Daniel出门，就是火车南站正全面修整的大工地。阴天，雾霭浓重时，朝天扎去的钢筋、铁架，成为虬枝般的未来主义森林，更奇特的是，正对面就是巴洛克宫殿“美景宫”。这可比维也纳市中心清一色的繁华和中产气息有趣得多。频繁驶出驶进的红色有轨电车，驶入雾里，再从雾里驶出，圆角的车厢一个接一个，伸展在轨道上，好像随时可能越拉越长。围巾需裹紧了，白气随时从口中呵出。
不久前，搭有轨电车去看第50届维也纳国际电影节的人还很多。在寒冷的黄昏，凑近上世纪80年代霓虹氛围浓厚的电影院密集人群中。不大的电影院，不时有豪华轿车在门口停下，奥地利总统费舍尔偕夫人、英国老戏骨迈克尔·凯恩偕夫人，与观众走进同一扇门，再由同一道梯级下到电影院内，落座观众席上。没有任何安检程序。奥地利本地女演员用英文主持，请出政客致辞时这样说：“就让我们切换到政治话题上去一会儿吧，但是就一会儿。”
“一吻改变世界”
刚刚过去的2012年的维也纳处处是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奥地利知名象征主义画家）。这个城市正在为这位150岁的艺术家庆生。博物馆区内，各道小巷旅游商品店的橱窗上，都能看见克里姆特的画作《亲吻》。灿烂的金叶围着，一对人儿搂得紧，但仍能分辨左端男性正方规矩的气场，和右端敏感圆润的女性心灵。2012年是克里姆特主题年，标语叫做“一吻改变世界”。
邻近维也纳“分离派”艺术大本营的地铁站，名字干脆以“分离主义”命名。分离派这幢小白楼建起时，是当年维也纳最好的现代建筑，当时挨着一条河流，如今河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维也纳最大的露天市集，周六是熙攘的跳蚤市场。
18世纪日日打理马匹五百的马圈，现在是维也纳现代建筑新岛：博物馆区。但附近居民，依然是小手工艺作业者，每年维也纳最少商业味的圣诞市场也近水楼台。为了不扰乱老房子的气场，只允许建筑师们建起与老楼平高的新房子。结果是室内空间的高挑与室外谦卑的巨型四合院结构，巴洛克与现代的纹路看不出接缝，和谐过渡。譬如豪华的巴洛克卡尔大教堂前，留着维也纳唯一的现代雕塑，亨利·摩尔1978年留下的“签名”。
“维也纳分离画派”的多幅作品，长期收藏在利奥波德美术馆（Leopold）的顶层内。80多岁的收藏家兼创办人利奥波德去年刚离世。19世纪末20世纪初，惜才兼有远见的维也纳政府资助克里姆特等艺术家建起了一幢“分离派”大楼。拥有了乌托邦，艺术家们组织起了Holy Spring画社，借“一年之计在于春”之意表达神圣的艺术主张。克里姆特分离主义时期的画里，清楚可见拜占庭和日本浮世绘的影响，但有时有点伦勃朗，有时有点塞尚，有抽象也有写实，有自然主义，也有表现主义。
不过，利奥波德美术馆门前的巨型三裸男艺术装置，暂时抢过了克里姆特的风头：在此地稍停留，就已看见有趣的镜头数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上装置，伸手要碰触裸男私密处，小女孩举着手机拍照，一旁父亲模样的男人在微笑等待。稍后来了一对中年恋人，举起摄像机站立良久。这是维也纳的“裸体男人”展览，展出从18世纪启蒙时代到当前的裸男主题艺术作品，大街上随处能看到2006年三位法国球星正面全裸照片做成的灯箱广告。“裸体”从来是艺术上的敏感方向，策展方的初衷是同主题的展览从未在各大美术馆中出现过，而且直到20世纪初，裸男形象在艺术创作中才坦荡起来，而要到了上世纪60年代妇女解放运动后，才有了女性画笔下无遮掩的男体。
维也纳，为艺术界轻碰出了一圈涟漪。
■ TIPS
抵达：北京直飞维也纳。
下榻：Hotel Daniel今年新开、最近维也纳最“潮”的设计酒店与餐厅，由一幢上世纪60年代大楼改建，房间内有吊床。餐厅只用当季食材煮食，维也纳年轻设计师常选择这里碰头。
饮食：
●维也纳的文人与艺术家咖啡馆多如牛毛。如Cafe Museum，邻近“分离画派”的小白楼，是昔日“分离画派”艺术家们的饭堂和会客厅。不过据说这里的饮食已改良过，比以往清淡。推荐三文鱼芦笋饭，鲜草莓蛋糕。另有列宁、弗洛伊德都常光顾的“中央咖啡馆”。
●Palmery（棕榈房）餐厅。开在维也纳御园内，建筑为新艺术风格，餐厅内种满热带植物，餐品以“融合菜”为主，只用有机当季时蔬。
驻足：
●维也纳美景宫，内藏有包括克里姆特甚至蒙克的作品。建筑与花园本身值得一探。
●维也纳博物馆、利奥波德美术馆、Albertina美术馆。
（原标题：维也纳“一吻改变世界”的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