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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不必对“再平衡”忧心忡忡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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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希拉里被美国媒体戏称为美国的“劳模国务卿”。希拉里工作勤奋自是不容置疑,但她绝非只是一个善于奔跑于世界各地的国务卿,也不是一位只善于处理日常外交事务的政府大员,而是一位极具战略思维与理念的国务卿。据美国媒体报道,这位国务卿常在其办公室工作到深夜。她有着深刻的战略眼光,善于找到推进美国外交的抓手或支点,她是美国“软实力”(Smart Power)倡导者,与奥巴马总统常被国内强硬派批评“过于兼恭”的风格相协调,希拉里坚定沉着,有条不紊地在世界推销这一柔性外交理念,在多边与双边舞台,美国对外形象的确有所改善。

在奥巴马重返亚太的外交战略推进中,希拉里可谓是急先锋。在重返的地域层面,美国的目光首先指向东南亚。2009年2月希拉里上任不久即访问位于雅加达的东盟秘书处, 成为美国历史上首访该秘书处的国务卿。希拉里一句“我们回来了”,也标志着美国重返政策的开始。同年7月,希拉里代表美国政府与东盟外长签署《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这是东盟连续要求17年之后美国才同意签署的。美国还决定举行首届东盟-美国峰会,以及美国签署《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这些均被视为是美国重返东南亚的战略性外交决定。其中对缅甸关系是美国对该地区战略的突破口。美国对缅甸长期敌视并实行制裁政策,但希拉里公开表示美国将检讨和调整对缅政策,从以制裁为主转向接触。奥巴马连任后,首访缅甸、泰国和柬埔寨东南亚三国。如果美国重返亚洲战略(这一名称现在更多地被“亚洲再平衡”战略所取代)取得成效,无疑将是奥巴马的外交遗产,而希拉里则是最主要的推手。

美国重返亚太战略,特别是伴随过多、过重的军事色彩,让中国战略家心怀警惕,甚至被视为针对中国的战略图谋。特别是美国介入南海、钓鱼岛之争,更加重了中国对美国试图构筑对华C形包围圈的战略疑虑,引发中美互疑甚至双边紧张。

应该说,亚洲再平衡战略中,中国无疑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目标,但中国并不是全部。奥巴马的这一战略,现在已经开始微调,更强调多元战略组合,包括军事、外交、安全与经济元素。其中不少涉及中国。如帕内塔访华时,也邀请中国参加美国发起的下一次太平洋多国军演;在钓鱼岛问题上,美国仍不希望充当中间人或选边站。2012年9月美日外长纽约会晤时,希拉里也提醒日本应谨慎处理对华外交,美方不愿看到亚太局势失控。即使美国参议院近日在2013年国防授权法案中增加附加条款,即把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美国国务院对此也未置可否。希拉里说过,支持中国和平崛起,这是美对中国崛起的一种重要表态。在经济措施配套方面,奥巴马加快推进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以构建美国主导的区域性多边自由贸易机制,分享亚太经济较快发展的红利。金边东亚峰会期间,美国决定将东盟10国整体拉进TPP。尽管TPP设置了针对中国的高门槛,如在国有企业、政府采购及劳工标准等方面,但东亚峰会期间,美方也表态欢迎中国加入其中。

美国是全球唯一超级大国。在美国内阁中,国务卿的地位基本是仅次于总统、副总统的高级成员,但亚洲再平衡战略的决策者不是希拉里,也不完全是奥巴马,而更多是奥巴马与希拉里理念结合决定的产物,奥巴马是最终决策者,希拉里是真正的推手。

可以说,中国没有必要对美国的“重返战略”忧心忡忡,何况中国的国力与影响力仍然处于升势。亚太地域广阔,中美两国相互依存日益加深,在很多问题上,任何一方都难以获得完全的主宰地位,各方也不可能拥有一票否决制,中美各自的影响力存在互相抵消的可能,也存在同步扩大的前景。也正是这一客观现实,注定两国完成国内政府换届后,仍将从战略高度处理中美关系。

对于中美关系而言,无论美国国务卿是谁,都应该有合理的预期,这就是得十分注意驾驭十分复杂而又十分重要的美中关系。即使美国重返亚洲没有其他地区问题如中东等牵绊,即使中美本来就存在着不少的矛盾与摩擦,但作为世界第一、二号经济大国,中美不应该无所顾虑地相互冲撞,中美关系“大而不能倒”。奥巴马第二任内,外交政策有其继承性,但包括美中关系在内,美国外交仍有微调或进一步平衡的问题。避免中美关系的不断起伏,仍最符合两国长远战略利益。在中美关系方面,美国国务卿人选最终选定并赴任之后,也只能顺势而为,推进双边的积极合作。

(原标题:中国不必对“再平衡”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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