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米芾真迹而拓的石碑早已被破坏，现存的是后来再设立的石碑
相传三眼井井水能治病
□本报记者许才芳郭盛刘云鹏/文 刘兴/图
红墙、石条地面、古井、庙宇、高高的救火塔、来回穿梭的银发老人……上下杭的龙岭顶处处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气息，仿佛已经被遗忘在车水马龙的热闹之外。不过，当年的龙岭顶可是福州富人的聚集地，……
昨日，记者前往上下杭片区的龙岭顶，找寻逐渐消散在时光里的老福州的旧迹往事。
龙岭顶因小白龙得名
说起龙岭顶的得名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
在上杭路北侧有一条狭长的山丘，高度约一二十米，那便是龙岭，也叫大庙山。
传说古时候，闽江里住着一条小白龙，这条小白龙性情善良，看管着福州。有一天，玉皇大帝在天上看上了福州这块风水宝地，想把它当成十万天兵的练兵场。玉皇大帝命令小白龙三天之内用大水淹没福州，并用泥沙抚平土地，事后封他为福州平原正品掌管大神。
小白龙当面回绝了玉皇大帝，说福州有三万居民，不可如此。玉皇大帝大怒，要杀小白龙，小白龙表示愿以自己的死来换福州百姓的性命。玉皇大帝答应了他。
小白龙临死前告诉风雨雷电四位神仙，死后将自己的身体放在闽江边，替福州百姓挡水避浪。四神答应了，小白龙死后便化作一条堤坝保护福州百姓。百姓得知后痛哭数日。
随着岁月变迁，江堤演变成狭长的山丘，南面的山脚泥沙日渐丰盈，堆积成如今的双杭和苍霞及中亭街，人们把这山丘叫龙岭，把小白龙生前住过的那段闽江称为白龙江。
有钱后就把家业置在龙岭顶
因龙岭的生成，山丘北面的内城得以免受洪水侵害。因此，旧时不少人发达之后就去龙岭顶买房子住。当时还流传这么一句话：“田地买在远洋、鼓岭，房子买在龙岭顶。”
打小就住在龙岭顶巷内的柯姓依伯证实了这句话的可靠性。他说，在龙岭顶买房是因为旧时福州城很容易遭受洪水，一旦有人发达有钱后，就会把家业置在龙岭顶，避免水涝之患。
今年81岁的他忆起当年此处的兴盛，滔滔不绝。他说，龙岭顶不仅不用担心洪水，夏天也没蚊子。巷子里有一级一级的石板阶梯，巷子两边是店铺，卖藤床的、卖米的、卖橄榄的、裱褙的等等。巷子也比现在要宽几十厘米，即使是上下杭的人也要来这里采购日常用品。
只是如今的龙岭顶巷已是另一番景象：一边是民居，一边是高高的围墙，当年的繁华只能留在老人们的记忆里。
米芾写下“全闽第一江山”
从福州四中的校园穿过，拾级而上，一块高高的石碑上刻有“全闽第一江山”字样。据说，这是宋代大书法家米芾游学至当年的大庙山（今四中校内）时挥毫写下的。
当年曾就读于福州四中的古建筑设计师王勇坚昨日和我们一起故地重游。
他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全闽第一江山”石碑还镶嵌在护坡的石壁上，后来才移至护坡旁的显眼位置，让人大老远就能看到它。
据他介绍，当年朱熹曾在龙岭顶讲学。后来，曾巩曾写下流传至今的《道山亭记》，福州为此名声大振。米芾慕名前来后，登上龙岭顶的大庙山，极目远眺之处是一片白茫茫的闽江水，远处的五虎山、高盖山清晰可见。于是豪情大发，写下了这句话。
不过，原来根据米芾真迹而拓的石碑在清朝被破坏了，现在所能见到的石碑是“文革”后再设立的。
相传三眼井井水能治病
除了石碑，龙岭顶片区的三眼井也十分有名。据说一共有三处，井水不仅能解决乡民的饮水问题，还能治愈病患。
昨日，我们找到了其中的两处。在现今的苍霞幼儿园门前（原是一个关帝庙），一个八边形里分布着三个井眼，井眼已被铁皮覆盖住。据书记载，关帝庙里的和尚用铁链吊着红漆水桶往井里打水，铁链竟然变成了龙，一飞冲天。而到了端午节，乡民喜欢将井水洒在房间用以降温辟邪。据说，井水会在某个时辰喷涌上来，水质好且清澈，吸引了不少前来买水的人。上世界70年代，一个陈姓老依姆就守在这口井前卖水，一担水2分钱。
与此处相隔约50米有一个庙宇，里面也藏着三眼井。庙宇旁的石碑记载：距今200多年前，原建筑四周风水高墙，六柱高二层庙宇，雕梁画栋，辉煌气派，庙内有个三台井，水清如沏，为乡民饮用之水，时患有麻疹患者，将井水当玉液服用，治不少患者，求取之人络绎不绝。此井后毁于“文革”时期。2007年再度修葺，但当年原貌已不复。
前两年，龙岭顶起火，大片房屋被吞噬，唯有紧挨的庙宇完好无缺。龙岭顶的居民说，应该是这处水井起了作用。
救火会展现义工精神
如今在龙岭顶处的大庙山还能看到一座瞭望塔。据王勇坚介绍，这座瞭望塔当时为救火会服务。“塔上系有大钟，一旦发现火情敲响警钟，声音能传遍全城。”
据福建省文史研究馆馆长卢美松介绍，当时上下杭地区的油、纸、木材贸易往来繁忙，这些商品特别容易着火。考虑到灭火的需求，商帮或行业自发组织了“救火队”。最早的成员大多是商铺的伙计，由商帮购买设备并付给他们一定的补贴，后来救火队慢慢发展成为专业的“救火会”。
据《福州双杭志》记载，当时纸帮、油帮、木帮等都有救火会，后来各地商号纷纷效仿，在全市建立了几十个救火会，多数推举商人出任会长。
再后来，商帮的救火会逐渐扩展至福州全城，并发展成为社会服务，也为别人灭火，“义工”精神从此扎根生长。
和救火会一样具有公益性质的，还有双杭地区自发组织的义务“捞尸队”。据介绍，每逢洪水季节，闽江上游常常漂下无主尸体。“捞尸队”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将尸骸捞起并安葬到仓山的公墓里。可以说，“水、火”造就了双杭百姓的义工精神，展现了伟大的人性光辉。
呼声
老街坊盼早日改造游客盼保有“福州味”
改造上下杭，不少街区老住户已经盼望了好些年。
“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没有卫生设备。”不少老街坊都说，尽管后来陆续建了几座公厕稍解燃眉之急，但使用的人太多，卫生没法得到保证。此外，因房屋老化，逢雨必漏也是老住户头疼的难题。
“希望快点进行改造。”李老先生的想法代表了不少老住户的呼声。
不过在很多游客眼里，上下杭的改造要保留那份“福州味”。“不能走纯粹商业化的道路，引进的商业不能没有个性，不能把老住户全部迁出……”“不要把富有人情味的老街区变成空荡荡没有灵魂的现代化商业区。”这是他们最大的期待。
而文史工作者则更关注这一地区文化底蕴的传承。卢美松提到，将来启动改造，作为商贸文化重要载体的会馆等历史建筑和景观应得到修复保护。修复完毕后，可结合商贸文化的内涵进行挖掘和展示。譬如大贾家族，木材、布业、药材业等代表性行帮群体的发展历程等，晚清至民国期间商贸的发展脉络等，都可以在会馆内做一个完整的展示。
（原标题：龙岭顶曾是福州富人聚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