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蒲生:歌曲《站台》传递的激情和迷茫覆盖至今
金羊网-新快报

■1965战歌学员队在东风路小院,后排左二歪头者为黄蒲生
■2006在多哈亚运会上与多哈的孩子们在一起
■2012年《站台》获广东省流行音乐经典金曲奖,李海鹰、陈小奇等人准备领奖,前排右一为黄蒲生。
14岁来广州军区歌舞团做声乐演员
他的歌曲《站台》红遍大街小巷
宋祖英演唱的《当兵光荣》出自他的手笔
■新快报记者 姚伟 文/图
■黄蒲生(1951~),河南开封人。大型活动策划、诗人、词作家、编审。他创作的歌曲中,刘鸿原唱的《站台》与宋祖英演唱的《当兵光荣》,广为人知。“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传唱极广的经典老歌《路灯下的小妹妹》,也出自他的手笔。2010年,杨坤发布电子概念专辑《DISCO》,依然把黄蒲生当年创作的《站台》《路灯下的小姑娘》当主打歌。
在广州从事音乐的河南人不多,但其影响力却不容小视。接触到的河南音乐人,多是默默出版专辑或演出,低调而平凡地生活着。从写出《站台》、《路灯下的小姑娘》等经典歌曲的黄蒲生,到为音乐而受伤转行的张瑛,他们的故事平凡中蕴涵着感人的力量,共同见证着河南人品性的坚毅与执着。
14岁出门远行,成特招文艺兵
在古都开封长大的黄蒲生,自幼多才多艺。1965年,在开封师大附中上初二的黄蒲生,已是一位校文艺骨干,歌舞朗诵无所不能,经常表演的曲目就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为祖国献石油》。黄蒲生对它们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用悠扬的曲调和燃烧的歌词,将他带到远方。“远方”一直是他们那代人着迷的词汇。远方的梦想是粉红色的,那里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那里有丁香般结着惆怅的姑娘走在悠长的小巷,王洛宾还告诉黄蒲生,在远方连农家放羊娃都是绝色佳人。
像荷马笔下奥德修斯一样漫游探险,或者像塞缪尔·贝克特笔下荒诞人物一样选择留下来等待戈多,始终是人们面临的两种选择。前者象征人类的青年时期,后者则代表了务实与无奈的老年状态。年轻的黄蒲生选择了做奥德修斯,14岁出门远行。几位解放军叔叔走进校门,从此,黄蒲生成了一位特招文艺兵,进入广州军区歌舞团演出、学习。“14岁的年纪就要出去闯荡,母亲很不放心,说你今后要独自承担一切了。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四十多年,我也因此躲过了很多同龄人的磨难。”
来广州后,黄蒲生就住在农林下路与东风路交叉路口,歌舞团大院。“当时从学校招来了五十多人,主要是京广线上的武汉北京郑州等城市。文革后期刷掉了一半,有些去了医院,有些复员或专业。同一批依然坚守文艺表演的不多了,有一个声乐演员邓韵(女中音)去了美国大都会歌剧院,后来经常回国普及歌剧。电影《离开雷锋的日子》女主演宋春丽,现在在北京八一电影制片厂工作。跟我一起来广州的还有我们班长,文革期间他病了,因医疗条件有限早早离世。”
激昂而迷茫的岁月,几嗓子喊出《站台》
在歌舞团,黄蒲生的主要身份是男声合唱成员之一。“当时唱的多是很阳刚的军歌,偶尔也独唱,多数时候是男声合唱的一名成员。当时编制还在歌舞团,但长期在军区的杂志《战士文艺》帮忙。当时已获得总政征文奖,还获得广东省新人新作奖。那时自己一心想写东西,于是在国家百万大裁军的号召下去了出版社。其实回忆起来,那段充满变化的岁月最让人怀恋。”
此后,黄蒲生一边做编辑工作,一边扮演起晚会总导演、音乐人等他热爱的角色。他创作的歌曲中,刘鸿原唱的《站台》与宋祖英演唱的《当兵光荣》,广为人知。2010年,杨坤发布电子概念专辑《DISCO》,依然把黄蒲生当年创作的《站台》当主打歌。
黄蒲生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激情昂扬的岁月,观念日新月异,使人们饱含期待而又迷茫焦躁。“《站台》的歌词如今看来非常简单,但它吻合了焦躁骚动的百姓心态,人们的这种心态可能需要一种节奏或激情来发泄。1987年下半年这歌出来,很快传遍大街小巷,1988年我去拉萨,夜晚走上街道,当地舞厅播放的就是这首《站台》,强烈的节奏,忧伤的唱腔,让所有闻者为之疯狂。”
《站台》诞生的背景极富戏剧性。当时广东作为西方及港台流行文化的前哨,在改革开放初期制作了大批流行歌曲。音乐公司为了适应商业化的快节奏,曲子主要从国外采取“拿来主义”,剩下的任务主要就是填词了,这就是俗称的“扒带子”。“当时作词热风靡全国,一首词就有几十块稿费,唱片公司给的,而一月工资也就两三百。”
黄蒲生加盟的制作公司,用这种做法制作了一盘专辑,但长度离专辑所要求的“不低于43分钟”的标准,还差一首歌的容量。情急之下,负责人建议黄蒲生自己喊几嗓子,来首原创歌曲。《站台》就这样诞生了。这首救场的歌由作曲家刘克作曲,没料到一夜间红遍两岸三地,大街小巷。贩夫走卒,人人争唱,歌厅舞场,飘荡不绝。
站台2010
作词:黄蒲生 作曲:刘克
演唱:杨坤
长长的站台
漫长的等待长长的列车
载着我短暂的爱
喧嚣的站台
寂寞的等待只有出发的爱
没有我归来的爱
呜?孤独的站台
呜?寂寞的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远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远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远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谈起岭南与河南两地的差异,黄蒲生感慨良多,“我幼年离家,生命中大部分时间主要在广州度过。河南厚且沉,而这边很灵秀,但厚度略有欠缺。我的为人处事风格及作品风格都受到岭南的影响,变得更温和。”
黄蒲生做过文学杂志副主编,时尚杂志主编,编过畅销图书《健康忠告》。如今他退休在家,精神却毫无颓相,依旧像做声乐演员时一样,声如洪钟,走起路来乐感十足,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现在没有特别的创作计划,得空了写写博客,有时应朋友之托写写情景剧,担任大型演出总撰稿或导演。而我写的散文,只为自己没事看看,已不求四处发表。”
2004年,邓小平百年诞辰,黄蒲生担任北京人民大会堂交响音诗音乐会《中国人民的儿子——邓小平》总撰稿、总导演,达式常、姚锡娟等著名老演员朗诵他创作的长诗,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达几十次之多;2005年,他策划、创作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以和平的名义》大型朗诵音乐会;2006年,担任15届多哈亚运会闭幕式10分钟表演《东方神韵》的编剧和撰稿,等等。
很少有人像黄蒲生这样经历丰富,想干的职业他都干过了,在每一个领域都让人眼红,但他依然谦虚地说自己没啥成就。他为人活跃热情,年过六旬,扔揣着一颗年轻的心。歌曲《站台》的激情和迷茫覆盖至今,时隔多年依然在年轻人心中震荡。只是黄蒲生的这颗心早已告别躁动不安,而是默默工作,安静地等待命运赏赐的每一段际遇和灵感。
(原标题:黄蒲生:歌曲《站台》传递的激情和迷茫覆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