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高密:一部莫言书,半本“乡亲话”
闪电新闻
高密民俗直接影响了莫言的审美情趣、思维方式、文学观念、创作风格、心理构建。下面就跟随《齐鲁周刊》记者从高密地方小吃、地方方言、婚殡仪式里寻找高密的民俗文化的烙印。
莫言(资料图)
小吃篇:炉包还香,火烧很忙,烤鸡很冤
在高密的莫言文学馆里,莫言的照片满墙都是,其中有一张最有生活气息,照片中的莫言,坐在马扎上,用筷子,夹着个炉包,大快朵颐。
随着莫言获奖,“高密小吃”也搭上了民俗顺风车火了起来。在高密的星级酒店,炉包已经卖到3块钱一个,而在街头小店里,炉包还是1块钱一个。用平底煎锅,10分钟就能煎好,一锅炉包35个,依旧不赶趟儿,需要两口锅交替操作。
高密炉包其实就是一种水煎包,比江南一带的生煎包大了三圈,透着山东人的豪放。
当地人向本刊记者介绍,肉香扑鼻的高密炉包最传统的馅料是韭菜、白菜和五花肉丁,以香、焦、酥、脆、菜生、肉熟著名。炉包最好吃的部分,叫“嘎渣儿”,也就是炉包底部那层被煎得金黄酥脆的面皮。
据传说,高密炉包是从汉朝名将韩信的厨师手中传下来的。楚汉相争时,韩信在高密指挥“潍水之战”。厨师为韩信做过炉包,很得韩信赏识,这手艺被从当地招来帮厨的人“偷”学到了手,一辈一辈传了下来。
解放后,高密的国营、集体饭店都把炉包作为传统名吃传承下来,高密炉包被评为“山东名吃”,树立起了品牌。
内中韧而不硬、发而不暄,咀嚼略带麦香原汁甜味的高密石磨火烧、香甜适中的大蜜枣、肉质细嫩的高密烧鸡、高密烧肉也是高密的传统美食。现今,随着高密为人所知,淘宝网上出现了特别标注“莫言故乡”的“高密火烧”和烤鸡。高密等地农村,却不叫“烤鸡”,而叫“烧鸡”。烤鸡是有了烤箱之后才盛行的名词。
粮食崇拜与占卜习俗:每个村子都有一个会算命的“插水姑姑”
莫言小说中的乡恋情节、高密的风俗民情无处不在:《透明的红萝卜》中人们的闲聊文化;工地上的老、小铁匠的打铁以及投射出作家影子的黑孩拉风箱的情景;《金发婴儿》的民间医药背后的神秘故事和人们耕种的画面;冬日里充满温情与欢乐的《草鞋窨子》;弥漫着饺子香味和“财神爷”凄凉腔调和浓浓除夕夜气息的《五个饽饽》……
本刊记者走在高密,小说中的民俗随处可见。随意进入一户村民的家中,如同《红高粱》中的瓮、缸、囤等道具随处可见。“盛粮食的仓囤、囤、装篓、瓮等不能空着。”村民告诉本刊记者,“特别是在粜粮食、晒粮食的时候,不能挖干净,必须留下点。”
占卜习俗也是高密农村的一大特色,几乎村村都有预测旱涝的插水姑姑。村民告诉本刊记者,正月十五晚上,先由家庭主妇坐在屋门的门槛上,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搓一根正缙子麻线、一根反缙子麻线,备用。将一个“个档儿”(秫秸)一分为二,在“个档儿”瓤里从大头开始,等距离地按当年月份摁上12或13颗豆粒子。再用那两根麻线缠起来。一根从大头缠起,一根从小头缠起,缠得不要太紧,放到水瓮里泡着。十六日一早,将其捞出来,看每个豆粒子的膨胀情况。第几个胀得大,几月的雨水多。反之,第几个膨胀得差,那个月的雨水就少。
方言俗语与婚殡仪式
“想像中自家的祖宗过得好,都是骑高头大马回家的,院子里撒些豆秸,寓意‘宜豆千秋’。”莫言曾向本刊记者描述过年时的情景,“接下来几天祖宗就和我们在一起了,小孩不能乱说话,不吉利的谐音要回避,比如高密方言里和‘穷’同音的‘顶’就不能用了,要说‘举一个起’。”
如今的高密依旧沿袭着各种习俗,如婚娶中的亲礼。定亲后,男方写“媒启”,备猪肉、点心等礼品,选“吉日”送至女家;女家收礼并回“启”。喜期确定后,双方协商,择吉日,男方将结婚日期通告女方,并附“迎婚帖”。婚前,男方的亲友多馈送猪肉、点心等礼品,谓之“看喜”。女方亲友多送衣料、化妆品等,叫“送添箱”。民俗结婚尚“红”忌“白”。葬礼儿女则要穿白孝衫,鞋上裱白布,戴孝帽、腰束顷(麻)绳,手执柳木哀杖。夫亡,妻穿白戴孝;妻亡,夫不戴孝,儿、孙按辈份穿孝服。
另外,高密乡民的谚语随口而出,本刊记者采访过程中时常听到如“有枣无枣打三竿”、“死马当成活马医”、“顺着竿子往上爬”、“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瞎慌张”、“喝了痴老婆尿就会大笑不止”等等在莫言小说中常见的俗谚。
(原标题:民俗高密:一部莫言书,半本“乡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