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熟悉的人物最难把握 写姑姑原型《蛙》苦战七年
东方网
莫言三年前做客东方网
莫言说,越是熟悉的人物越难以把握
《蛙》以姑姑为原型
东方网记者杜丽华10月12日报道:“我的姑姑是接生员,当年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理论上讲,来到人间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姑姑,她在我的童年时期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从事创作后,我就下决心要写一部以姑姑为原型的作品。”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作客东方网时,曾向读者披露他与姑姑显为人知的情感。
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对莫言对评价是:“以魔幻现实主义融合民间故事、历史和现实。”以姑姑为原型的作品《蛙》则与莫言以往小说更注重历史幻想色彩不同,《蛙》更接近历史现实的书写,主要讲述姑姑的一生。多年之后,《蛙》已成为莫言的代表作之一。
2009年,莫言携《蛙》走进东方网嘉宾聊天室。面对网友,莫言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和微笑。有网友评论,莫言的随性和亲和让人感觉,就像邻家的大伯。提到对上海网友的印象,他道出两个字:“活跃”。
提起姑姑,莫言言语中充满温情。莫言说,他是通过姑姑的手来到人间。“我小时候,家里人生了病,就会把我姑姑请来,她一般是在很多家看完病以后再来。看完了病就开始讲她当天遇到的事,我们就瞪着眼听,她一来我们就特别兴奋。”
莫言说,姑姑一生经历坎坷、曲折、传奇,她非常健谈,也非常有个性。姑姑一生从事妇科医生,一万多名孩子由她接生到人间。在姑姑刚刚工作的上世纪50年代,政府用物质奖励生育,每生一个孩子都可以奖励油票、布票。那时候是姑姑在高密东北乡声誉最高的时候,因为她带来了生命、带来了喜悦。
到了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作为妇科大夫,姑姑由原来的单纯接生到开始承担计划生育工作。这一角色转变,让她成为了一个不被乡亲们欢迎的人。到了晚年退休,姑姑开始反思她所做的事情。莫言说,姑姑晚年的生活,就在痛苦与矛盾中度过。
在莫言认为,姑姑是一个好人,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但当他2002年开始把姑姑搬到自己的小说里时,莫言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泥潭”。《蛙》这部作品从2002年开始执笔,写到15万字的时候,莫言说什么也写不下去了。他感觉到小说的结构不够好,人物的个性特征也不够鲜明,写作一度陷入一片茫然的尴尬局面。从此,莫言放下这部小说的写作。直到2007年暑假,莫言又一次鼓起勇气再次执笔。终于,在2009年完成《蛙》这部小说。
“越是熟悉的人越是把握不住,因为姑姑这个人物原型这么丰富,到底哪个侧面最能体现姑姑的个性?我写着写着手就软了。我不忍心写姑姑负面的东西,可是不这样人物就不丰满不立体。最后,我告诉自己,小说里的姑姑不是现实的姑姑。最终把负面的内容赋予给姑姑,作品才显得完整耐看。”
网友“学兮富”在看完《蛙》这部小说后,颇有感慨地说:中国有句古语:家丑不可扬。莫言是敞开心扉给外人看了。文学本来就社会生活的真实反映,只是谁运用手法好而已。中国人的骨子里看重的是含蓄,莫言大师能跟传统较量实在现代中国人的先锋,应该获诺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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