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滘粽:妈妈的味道
南方日报
30岁的卢培勇已经连续五年在外地工作,这个夏天他回到东莞,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吃,饱饱地吃,吃一切很久以前妈妈做的粽子。在道滘镇,现在能做出孩童时那股狼吞虎咽味道的粽子已越来越少,幸运的是佳佳美粽子还保留着妈妈的味道。
在许多东莞人的味蕾里面,孩童时吃过的粽子不外乎是两个味道,单黄粽和苏木粽。在一次采访中,东莞道滘镇人卢培勇讲起他在小孩时吃过各种东莞粉粿,有茶粿、松糕、艾角、麻葛、炒米饼和冬团等,当然少不了端午节应节粿品——粽子。
道滘镇做粽子做出名的是佳佳美的卢细妹,她的粽子包裹一直秉承古法,用6片上好的竹叶包出五角粽,这是道滘粽最与众不同的特点。
上世纪九十年代,卢细妹便在现今镇政府旁边开了饮食店,经营着像至今许多街头可见的糖水店,卖道滘肉丸粥、糯米鸡、绿豆沙糖水等。当时糖水铺的名字便叫佳佳美,卢培勇记得小时候放学时,经常跑到她的店里喝糖水吃小吃。
卢细妹做拿手的粉粿便是粽子,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壮大,现在已经成立一家主营粽子的佳佳美商场,成为当地政府的手信礼品。
苏木粽又叫松木粽,是东莞道滘镇最为传统的粽子之一,现在佳佳美商场里,它的名字很现代化,叫做枣红糯米粽。“枣红”不是指馅中包有红枣,而是专指枣肉的颜色。在早期,家庭主妇们制作苏木粽时,先要购买苏木,这是一种常绿小乔木,木材含有色素,遇空气即氧化为巴西苏木红素。苏木削成细小牙签状,放在糯米中再用竹叶包好,粽子蒸熟后糯米变成枣红色。食用时,粽肉要点白砂糖调味。
卢培勇还记得孩童时,妈妈每次给他吃苏木粽,总要把竹叶剥开,用筷子把粽子夹成两断,先把苏木取出。
现在从食用安用角度考虑,枣红糯米粽里不再有放置苏木条。卢细妹的做法是将苏木切块后放入高温蒸锅里,把水煮成枣红色,粽子在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高温蒸煮后,红色渗入粽肉里。现在的枣红糯米粽也不需要再蘸点白砂糖,粽中也包有红豆砂。
单黄裹蒸粽是卢细妹另外一个拿手粽品,取上等去皮黄豆,先放入笼屉蒸15分钟去豆腥味,蛋黄也是上等的腌制鸭蛋,蛋黄要捏起来不碎不硬,保持着一定的柔韧性。包单黄粽还需要用到卤好的猪肉,竹叶底部先放上一把米,放入黄豆砂、蛋黄和猪肉,上面再填上米,一只标准单黄粽毛重200克左右。放在以前,要用大火蒸煮6小时,以保证糯米香软粘口。
■专栏
我们在饭局上
高谈阔论什么
我们其实不在乎谈论什么,只要能够通杀大小场合。
中国人的饭局上有一种奇怪的现象,不论是上流高层,还是三流九教,一开口三句离不开政治,说好听点是针砭时局,说搞笑点是道听途说。
饭局上必须有高谈阔论,话一谈开就不能打住,吃饭聊天不像中国山水画,可以大片留白,三笔两画精髓就一挥而就,饭局上众人的胃口要靠高谈阔论来维持。
说起维持胃口的高谈阔论,有人很讲究。忘了在哪看来的八卦文坛轶事,一位英国作家说他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在朋友面前高谈阔论。此话深得我心。在读书变得越小众化,甚至政府规定公务员一年要读几本书的时候,这位作家的话应该被广为流传。要让别人在高谈阔论的饭局上记住你,读书去吧。如果相关部门将规定改为官员每应酬一次饭局读一本书,相信实施起来会见效得多。
有人很不讲究,在各种饭局上,肚子只有一串笑话和私下交谈听来的时局秘密。基本可以判断,笑话是千篇一律带颜色的那种。时局秘密不外乎从甲处借一点大葱,从乙处借些猪肉,自己出份粉条,便能炖出一锅猪肉粉条,通杀各种饭局,秘密来源越是出于高层,越是令人肃然起敬。
罗胖子罗永浩在海淀剧院演讲时,一开始就给高谈阔论下了一个苦涩的定义:“在我们演讲界有一个讨厌的地方,就是每年必须讲不同的东西,如果今年讲的跟去年一样,明年讲的跟今年一样的话,就会受到不友好的对待。”他还自嘲在老婆面前不敢吹水,因为所有的水至少吹过800遍。
还好听者都比较买账,因为饭局嘛,表面是填饱肚子,事实上是友好交流交易贩卖的聚会。高谈阔论只是前戏,表示你对这次饭局很有诚意,重要的是事情办得好。
相比之下,我喜欢英国剑桥大学下午茶讨论的气氛,学校有组织地安排不同学科的权威教授到咖啡屋高谈阔论,每一位教授都可以随意阐述自己的研究领域、研究方法,同时每一名教授又在吸纳其他领域的研究方法,通过互相学习以及知识的组合,产生出大量的、边缘的学术思想、学术理论。有人说,剑桥大学几十项诺贝尔奖是在咖啡屋里聊出来的。
饭局上我们真的在乎谈论什么吗?不在乎。没话可以找话,只要你有一颗真诚找话的心。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还不明白饭局上喝酒的好处,几经实践后,才知道,酒后聊天可脱掉防备的铠甲,挣脱自我约束,越是满嘴跑火车越是显得真诚待人。人人都有窥私癖,终于知道你用一肚子段子伪装起来的自己,背后是一个怎样的人。
(媒体从业人士)
本版撰文 南方日报记者 马喜生
摄影 南方日报记者 胡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