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蚝岗遗址:城中村里的“世外桃源”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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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繁华的闹市区只不过5分钟路程,莞太大道与体育路交汇处的一片城中村里竟然有一处史前遗址和始建于明代的大型宗祠。就如老人们说的,谁也没想到那个土堆堆里竟然有文物,同时,谁也没想到,这处城中村的犄角旮旯竟是东莞城市文明的最早起点——蚝岗遗址。由于地方隐蔽难寻,又被杂乱无章的握手楼层层包围,对比之下,遗址博物馆里面灵巧的设计和难得的宁静反而让人恍如隔世,似寻到了一处深藏在城中村的“世外桃源”。

踏访袖珍得好比富人家的花园

莞太大道在东莞也算是最出名的几条主干道之一,与体育路的交叉路口及周边地带也尚在城市核心区域之内。原以为按照莞太大道上的“蚝岗遗址博物馆”的指路牌,能在显眼的位置找到这处名胜古迹,事后证明,这显然是一个误解。

驱车寻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一拐进莞太大道旁的道路,便直接进入了杂乱的城中村,穿梭在狭窄的道路上,那些破旧的、分布不规则的握手楼马上会让你迷失方向,经过无数次的左转及右转才能到达目的地。

据了解,城市小巴X5路之前还穿梭在城中村逼仄的道路上,分别停靠苏氏宗祠站、大榕树站、蚝岗遗址站,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取消了,只留下公交站牌还树在那里作为指示路牌。

越往道路深处走,就告别了道路上的喧闹,突然还会在路旁冒出来小型土地庙,不知为何选址在此却还能香火旺盛。榕树也开始出现,周围也鸟语花香起来,于是就到了遗址博物馆的门口。

博物馆不用买门票,袖珍得好比富人家的花园,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对面的围墙,占地规模较小。院子里有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柏并排而立,拾级而上,小花坛里一株大树,周围环绕的是花架子上的盆景,简约灵巧。

整个博物馆,红砂岩的背墙像打开的书卷,簇拥着白贝壳一样的主题建筑。这个白贝壳有点悉尼歌剧院的影子。再往前走,是由贝壳随意堆叠的影壁,从中间的门洞走过,这算是“穿越“到史前。

大门里的第一个展厅叫时光隧道,里面是层次分明的地质堆叠层,能清清楚楚看见夹在层与层之间的贝壳,仔细寻找还能看见几枚陶片。穿过隧道,迎面而来的是根据出土遗骸复原的古蚝岗人头像——“珠三角之父”,眉骨宽阔,目光深邃,鼻梁高挺,脸庞棱角分明。

遗址展厅里虽然参观者不多,但紧凑的格局一点也不空荡。地面上一块被钢化玻璃板覆盖的区域,是最关键的古蚝岗遗址,看上去倒像课本里的月球表面坑洞图。五千年前,珠三角人的祖先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烧火、做饭、捕鱼、造船。

博物馆的外部形似蚝壳,内部设置也采用贝类的螺旋造型,周围展现原始人生活的壁画、模型都以遗址为中心旋转展开。

为了增加互动性,博物馆还花心思模拟了一个考古挖掘现场,还特别在暴露的土地里放了很多碎陶片、小贝壳,小朋友可以在这里任意挖掘,体验考古的乐趣。

变迁史前人在这里食生蚝

根据蚝岗遗址博物馆讲解员余敏嘉介绍,20世纪90年代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东莞市博物馆的文物工作者在胜和村一座堆积了许许多多蚝壳的山冈上采集到彩绘陶片和石头打制的工具,随后断定这是一处远古时期的人类居住地,命名为蚝岗遗址。2003年,南城区进行城市建设规划时,提出对蚝岗遗址的保护利用和建设蚝岗遗址博物馆的构想。2003年6月27日,蚝岗遗址考古论证会召开,就初步发掘结果进行论证和整理。2003年7月5日,在清理探方隔梁上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人骨架。

为什么只有蚝岗这里能有古人类遗骸存留,而整个珠三角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呢?余敏嘉介绍,蚝岗遗址位置比较特殊,遗骸在一个土堆上面,就不会有太多的雨水侵入到地层深处。而且在遗骸的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蚝壳,也阻碍了各种有腐蚀性的液体对遗骸的侵蚀。所以即使在岭南的酸性土壤里,由于蚝岗的特殊构造,也能保存下五千年前的人体骨架,其他地方就不行。

“当时的蚝岗地理位置跟现在不同,处于海陆交界处,当时的虎门和长安还在海平面以下,有蚝这种生物的出现是一个咸淡水过渡的标志。蚝岗人就是住在海岸线上。所谓‘靠山食山、靠水食水’,古蚝岗人就是最早的渔民,他们就是靠这种唾手可得的海鲜解决一日三餐。经过专家考证,可以推断,当年的蚝比现在的还大,都有碗口粗,应该比现在更可口吧。”她说。

蚝岗遗址的远古人类遗骸,是珠三角迄今为止发现年代最早的一个,被戏称为“珠三角之父”。这位“父亲”的年龄测算的过程,除了碳十四测年法(又称放射性同位素断代法)测算出他距今已经五千多年外,他“逝世”的时间也被测算出来,是45-50岁左右。得出这一结论是因为他的三颗臼齿的齿冠已经部分磨去,牙本质几乎完全暴露而推断出的。不过原始人饮食粗糙,牙齿磨损快,可能会年轻些。

至于后来古蚝岗人的去向,她说,珠三角古蚝岗世居的百越人没有灭绝,也没有迁徙,而是一代一代在这里繁衍生息下去。从挖掘结果来看,在六层文化层中,第一、二层就发现了唐宋明清的遗物。

据了解,现在的蚝岗遗址只发掘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暂时还不准备发掘。因为发掘文物的目的是保护和研究,并不是为了挖掘而挖掘。“我们应该把已经面世的文物研究、保护好之后,再想下一步的工作。”

苏氏宗祠岭南特色鲜明

走出遗址博物馆,在经过几株大榕树和小土地庙,就来到苏氏宗祠。苏氏宗祠门前空地上人倒是不少,因为靠近蚝岗菜市场,很多城中村居民在买菜途中会路过苏氏宗祠,几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也经常来门前的石凳上闲坐。

有人会问,“苏氏宗祠好玩吗?”我的回答是“看你想要的是什么喽。”如果是冲着岭南祠堂的建筑特色,那绝对值得深入此处城中村探访,祠内的梁架、灰塑、陶塑、木雕、工艺精湛,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和建筑研究价值。

苏氏宗祠内只有一个负责看护的保安人员,因此,关于苏氏宗祠的历史只能从祠内廊墙上镶嵌的石碑上得知。据了解,苏氏宗祠始建于明代嘉靖二十年(1541),明崇祯十三年(1640)和清光绪三年(1877)分别进行过重修,现基本保存有明代的建筑形制、梁架结构、材料和工艺手法。

苏氏宗祠坐西向东,占地面积1636平方米,建筑面积945平方米,是东莞市区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座祠堂。

从外观上看,该祠是以中轴线对称的,主体建筑的前瞻廊梁架和挖墩上周都刻有精美的人物故事和端兽图案;大厅设三个神龛,龛前的6件木隔扇刻有座右铭。各个建筑之间高度逐步升高,最高的达11.5米,内间还悬挂着清代探花陈伯陶题的“尊祖敬宗木匾”。后面还有间读书室,再现了古老形制遗风。

来苏氏宗祠,看的正是其精美的岭南建筑风格,比如工艺精细的博古花鸟陶饰,红砂岩石铺砌的月台、檐栏杆、高大的金柱,百年历史的木匾,前后檐栏双步梁和抬梁与穿斗混合七架梁式结构,都显现出该祠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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