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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多去广州上海现在去哪里的都有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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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距上海约700公里,是京九铁路沿线的一个地级市, 也是安徽省人口最多的城市,这里还毗邻另一个人口大省河南省。每年,阜阳以超过200多万的农村富余劳动力成为全国重要的劳务输出基地,多年居向沿海发达地区输出农民工人数的全国首位。

但今春在阜阳这个以劳务人口输出著名的地方,似乎外地企业和本地企业都遭遇了招工吃不饱的问题。为上海国迎劳务招工的池景辉最近心情较差,与往年春节一次能招三四十人相比,今年他一共只招到了七八个工人。

在阜阳市界首池庄的田间,记者看到了曾在上海打工的25岁的女青年曹永杰。春节前,曹永杰还在上海宝山的一个服装厂做工。但现在是否还回到上海,曹永杰还没想好。在阜阳街头,正在设摊招人的本地企业不少,与沿海企业相比,这些企业在招工条件上具有不少优势。

阜阳是皖西北重要的门户,面积占安徽省的7%,人口占安徽省的15%,是安徽省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是全国比较大的地级市之一。

早报记者 龙毅

春节刚过,长三角等沿海城市又再现用工荒。早报记者赴阜阳采访发现,不仅沿海城市在这里招工较难,本地的一些企业,也存在招工难现象。为沿海工厂干了多年招工中介的池景辉说,以往,他一周就能招10多个工人,可今年,都过了正月十五,一共才招了几个人。因为生意不太好,他要改行跑运输了。

据了解,沿海城市招工难问题,一方面在于提供没有多少竞争力——跟本地企业差不多;再一个,一些年轻人更愿意学习一门技术,不像他们的父辈那样卖苦力,而更多新时代农民工,对于生活有多样化需求,也愿意去一些劳动密集型企业。

招工中介要跑运输了

为了应对节后的招工荒,上海的国迎劳务派遣公司把重点放在阜阳地区,但今年的招工成绩却并不理想。

为上海国迎劳务在阜阳招工的大都是当地人,45岁的池景辉主要负责阜阳接近河南省的临泉县和界首市附近的招工。已经正月十五了,池景辉的心情却比较差,与往年春节一次能招三四十人相比,今年他一共只招到了七八个工人。年初六,本来要送一批工人到上海,最后不得不取消了。

池景辉是界首市郊的农民,他同时也为其他省市的用工单位寻找劳务工人。像池景辉这样的人,在周围村子里有好几个,他们各自为不同的公司寻找工人。池景辉因为干这行时间长,在周围地区有点小名气。

找到池景辉并不容易。以往四处招工,池景辉常游走于临泉县和老家界首,但今年他在家中待的时间更多。临泉县和界首市毗邻河南,是阜阳的第一人口大县,每年输出约200多万劳动力。池景辉家位于两县之交的界首颍南池庄,刚从主干道转入另外一个村庄的村路,距离池家还有20多分钟车程的时候,就看到狭窄的村路口上方,迎面拉起一条红色的横幅醒目写着“上海技术工人招工”、“工资2000~3800”,落款和联系人正是池景辉。这个横幅效果不是很明显。我寻思着明年还是得做刷墙的广告,效果会好一点。”池景辉后来说。

“主要是金融危机以后,出去打工的人减少得比较厉害。”池景辉说,2009年以后,务工者的工资标准几乎没怎么涨过,吸引力也越来越小。由于招工这行生意越来越差,池景辉主业可能要转到运输上去。

在七八年前,工厂找不到工人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池景辉回忆,那时候周围村里的人打工,几乎都到南方去,一个村子同时送出去的就有三四辆大巴车。池景辉几乎每周就能找到10个人,一起送到外地打工。但这几年,由于招不到几个工人,他很少再护送打工者去上班了。

池景辉说,招工难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打工者的需求也越来越不一样。“以前基本都是去广州,后来去上海。现在去哪里的都有。”

工人的追求不一样了

这天,池景辉刚找到两名同村的工人。池景双和池景富两人今年二十一二岁,已经在深圳电子工厂打工两年,今年他们打算不去深圳,找到池景辉请他帮忙找上海的工作。“以前广州赚的钱多,现在都差不多,上海离家近,所以想在上海打工。最关键是上海没去过,想去看看。”在村里的时候,池景双和池景富也穿着鲜艳的羽绒服、牛仔裤和运动鞋,头发染色后吹得很有造型。不过他们都说换地方不是因为不能吃苦,而是想看看新的地方。“对我们打工的来说,底薪只有1000多元,只有加班才能赚钱,在哪里都一样。”

在池庄的田间,记者找到了一名曾在上海打工的年轻女性——25岁的曹永杰。虽然在农田干活,但小曹身穿着一件粉色KAPPA棉衣,脚上穿着皮制中靴,和老一辈农民的装束区别一眼就能看出。春节前,曹永杰还在上海宝山的一个服装厂做工。刚过完年,曹永杰就忙着帮家里把地里的土豆种上。曹永杰和弟弟仍然要出去打工,但是否还回上海,曹永杰心里还没想好。

“老板还是想让我们回去,但是我还没想好。”尽管只有25岁,但曹永杰已经在外打工了7年多,大多从事服装产业,在工作流水线上是一名老工人了。在上海的私人制衣厂中,老板给的工资并不算高,每个月2000多元钱,但对工人不错,年前买火车票的时候还让主任通宵排队为工人购票,放假之前老板还曾向曹永杰表示,如果年后回来继续工作,就给她每个月工资加几百元。尽管有这样的承诺,但这样的吸引力,对于新一代的打工者来说还是太小了。

本地企业招工也难

在劳务输出量较大的临泉县,丝毫没有掩饰与大城市争夺劳动力市场的想法。在市区东门附近,新修的公路上飘扬的不是庆祝标语,而是一连串鼓励外出打工人员回乡就业的横幅。临泉市委市政府架设了固定广告,上面写着“欢迎广大外出务工人员返乡创业就业,支持参与家乡经济建设”。

从县城扬起灰尘和一路上扫过正在建设的工厂,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城市正在经历快速发展期。 在东门不远处,临泉两三年前刚建设起了一个工业园区,园区多以服装和五金制造为主。园区中除了临泉本地的企业,也有不少外地入驻的企业,其中不乏多家名字以“上海”开头的公司。

年初四刚过,这些公司就已经在道路两旁设起了招工的摊位,专门派人招揽务工者留在当地就业,“常年招工”、“报名处”等招牌满眼皆是,而根据招工广告上所显示的,这里提供的工资几乎都在1800元至3500元间。而据记者采访了解,去年该地区外出深圳、上海的打工者,普遍劳务收入在每月2200元至3800元之间。

仅从广告上看,当地招工的待遇就已经超出了外出务工的普遍水平。

在临泉路边,记者看到了正在设摊招人的本地企业天祥制衣负责人刘杰。30多岁的刘杰从年初四开始就在路旁摆设了这个招工摊。

“正月十六就要开工了,现在还没招到几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刘杰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无奈。刘杰介绍,本地企业招工往往没有深圳等地企业限制多,常常在招工上具有优势,往年春节后招工时,前来登记的往往都有三百人,但今年同期,却只有三四十人。刘杰表示,是否能招到足够的工人,还是取决于提供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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