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锅炉工写歌吟唱泉城美
舜网-济南日报
尽管年味正浓,尽管儿孙绕膝,71岁的退休锅炉工何毓谦老人仍然坚持每天出门,进行两年来雷打不动的“功课”。邻居们都知道,“会写歌的何大爷”又去搜集素材了。“俺家那个㤘老头子认准的事,谁都拦不住。”何毓谦的老伴半嗔半喜地对记者说。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退休锅炉工,用了两年时间,学会了吹拉弹唱,掌握了作词谱曲,而所有的一切,源于一个朴素的念头——— 为生于斯长于斯的这座城市,写出能够传唱的歌儿。
美丽泉城需有自己的歌
“老济南故事长,七十二胡同九街十八巷……想从前,看现在,咱们的生活比蜜甜。”
跟随何毓谦走在节日的街头,他情不自禁地哼起这首自创的《老济南之歌》。他常常这样出来转转,看似漫无目的,“收获都在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再扬扬手上的小本子。
何毓谦把自己的人生也写进了这首歌。老何家祖辈居住在北园的土地上,71岁的他,有过守着肥沃的土地却填不饱肚子的日子,见证过济南解放,参加过合作社,挣过工分,在集体所有制企业当过锅炉工。年轻时,赤手空拳,没钱没房,自力更生,盖起楼房,后来又从“村民”变成了“市民”。如今,何毓谦4个儿女都有了体面的工作,90多岁的老母亲吃用不愁。他和老伴儿唯一的任务就是到处“玩”,前年去青岛等地旅游让他彻底动了写歌的念头:去的那些城市,都有自己的歌,沂蒙山小调,人人都会唱,济南那么好,就缺首自己的歌。
每一首歌都有一段故事
济南自己的歌,写些什么?写济南的山河湖泉人。谁写?咱济南人自己写!从2010年至今,何毓谦共写了六首和济南相关的歌,千佛山、大明湖、趵突泉、小清河都在他的歌里,每一首歌都有一段故事。《老济南之歌》,就是他去年年初在大街上溜达时的灵光一闪。想到济南老街巷那么多,
像芙蓉街、王府池子,是人们逢年过节都愿意去的景点,而更多的老地名在城市发展变迁中,改建成高楼大厦,赋予了新的涵义。对这些历史,许多年轻的济南人已十分陌生。何毓谦琢磨着写一首歌,把济南人这些年生活的改善写进去,把老济南向新济南的变迁唱出来。
往后的日子,一得空他就往济南的老街老巷转悠,碰到年纪大的老人,恭恭敬敬请教附近的掌故。就这样,有名的泉池,有趣的故事,都被他记在小本子上,回来融化到自己的歌曲里,写出了这首歌。
“㤘老头”成了“创作型歌手”
万事开头难。何毓谦只有小学文化,除了年轻时爱唱歌,跟教音乐的叔父学过识谱外,对作词、作曲一窍不通。按照他老伴的话,还是万事架不住一个“㤘”字。“㤘老头”何毓谦把自己这些年攒的歌本都翻了出来,一趟趟跑书店、逛书摊,光乐理知识资料就攒了一大堆,从上世纪50年代的“老古董”到最新版本,像吃饭一样狼吞虎咽地往自己脑子里装。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人家咋写歌。
在给济南“三大名胜”写词时,他白天在景点转悠,回家就拿着放大镜和信纸,逐字推敲。一天半夜,何毓谦的老伴听见他老在哼哼什么,以为他不舒服,担心地推醒他,何毓谦却一骨碌爬起来,又找信纸又找笔——— 原来他做梦得了“佳句”,兴奋地赶紧记下来。
有了词,还得谱曲,一开始,何毓谦拜托给两位“作曲家”,谁知道自己的心血别人并不是那么在意,一等半年没结果,他的原词还给丢了。一气之下,“㤘”劲大发的何毓谦干脆自己作曲,翻出了家里老旧的胡琴,自掏腰包买了手风琴,又把孙子淘汰的电子琴要了来,咿咿呀呀练了半年,虽然还不纯熟,愣是把三种乐器都掌握了。配着乐器,哼着曲调,经过几个月反复修改,一首作品就这样出炉了。
夕阳西下,老何家又传出了悠扬的歌声和欢快的笑声。何毓谦盼着与更多志同道合的济南人,一起唱他写的歌,“要是谁能提出修改意见,我举双手欢迎!” (本报记者 刘晓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