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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经济寒冬”中的冰岛与希腊(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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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在线报道(记者 孙宇):2008年10月,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使得冰岛这个北大西洋岛国沦为欧洲第一个陷入债务危机的国家;2009年年底,随着全球三大评级公司对希腊主权评级的下调,这个巴尔干半岛南端的欧元国家也首当其中被拖入了危机的深渊。 临近2011年岁末,当全球债务危机依然绵绵不绝之时,这两个最先“倒下”的欧洲国家是否已经摆脱困境?那里生活的民众,尤其是华人、华商又面临怎样的抉择?带着这些问题,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记者孙宇实地探访,以亲身经历为您记录下那里的社会和民生实景。

人均负债20万美元 冰岛人苦捱经济寒冬

冰岛位于大西洋北部,是仅次于英国的欧洲第二大岛国,人口约32万。从2000年至2005年,冰岛银行陆续私有化,并开始海外扩张。政府的金融开放政策加速了本国经济的泡沫化。2008年初时,冰岛GDP曾达194亿美元,人均收入排名全球第四,多次被联合国评为“最宜居国家”。然而,随着美国次贷危机来袭,过度扩张的冰岛金融业陷入困境。冰岛被迫放弃固定汇率制度,其货币克朗对欧元大幅贬值达85%。冰岛三大银行资不抵债,被政府接管。银行的债务危机从而演化为主权债务危机。

据冰岛财政部统计,截至2011年4月末,冰政府债务总额达123.3亿美元,约占该国GDP的83.4%,人均负债达20万美元。

为缓解危机,冰岛政府和各行企业纷纷采取降薪裁员等措施,导致大批国民失业,外来劳工纷纷撤离。各个行业都带来不小的冲击,渔业、建筑业等多个支柱产业呈现萧条景象。

就媒体而言,危机爆发时,许多官方或私营新闻机构都纷纷减薪裁员。回忆起三年前债务危机爆发时的情景,当地著名新闻主播因格尔福尔·希戈弗森仍心有余悸。这位冰岛国家广播电视集团新闻部主任向记者讲述了他的亲身经历:“2009年1月开始,我们集团和员工达成降薪协议:最低工资降6%,经理层降10%,普通员工薪资降15%,这简直是太糟糕了,太可怕了!”

冰岛街景

希腊街景

希戈弗森和他的很多同事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不得不接受降薪的现实。但很多小规模的私营报社则大幅裁员,有的甚至将四分之三的员工裁撤。有些私人媒体把享受优厚薪金的老记者裁掉,转而雇用廉价的年轻人,导致刊物质量严重下降。而冰岛一位前总理因生活困窘,应聘成为某报的评论员,以贴补家用。希戈弗森评价说:“这在冰岛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政府的紧缩计划促使冰岛人改变了生活习惯,老百姓开始小心花钱。希戈弗森说:“据说,现在无数的冰岛人都跑到美国去购物。冰岛到美国最近的航线是到波士顿的,只要四小时。这种现象以前少见。如果冰岛的税负和其它生活成本能够减少到比在波士顿待四天购物的成本低,人们才可能愿意在冰岛购物。”

尽管冰岛获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北欧国家的贷款,债务危机的势头在一定程度上得以遏制,但危机的负面影响仍然明显。此间,首都雷克雅未克有几十家幼儿园倒闭,数万名儿童至今还由家人照顾。2011年11月底,数万家长举行抗议活动,要求市长尽快拿出解决方案。但在希戈弗森看来,由于经济形势短期内无法恢复,所以市长也将无计可施。

但也有不少冰岛人对未来满怀信心。《冰岛视野》杂志社社长帕尔·斯特凡森就认为,冰岛的危机正在慢慢消退。他说:“我对自己说,危机爆发后,一切看起来都是黑色的。但是你不能就此灰心。因为我们拥有教育程度很好的人力资源,有很多全球化视野的精英,还有很多自然资源,比如渔业和能源。因此我对未来有信心。”

短短几天的采访中,记者遇到了不少像斯特凡森的乐观的冰岛人。他们在与经济寒冬抗争的同时,坚信摆脱危机的曙光即将来临。他们的决心和坚毅令记者在这个寒冬料峭的北欧国家也感受到了丝丝暖意。

经贸萧条 大量华人撤出希腊

随着2009年底爆发债务危机以来,希腊国内罢工和抗议活动接连不断。12月3日,首都雅典爆发万人罢工游行,反对政府的财政紧缩。记者在这个国家短短几天的采访中,就亲眼目睹了数次街头的游行场面。

2009年底,希腊政府财政状况急转直下,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分别占到GDP比重的27%和113%。世界三大信用评级机构随即降低希腊主权信用等级。一场史无前例的主权债务危机在希腊爆发。为了得到贷款援助,希腊政府大幅削减财政开支。裁员、增税、减福利等措施引发了大范围失业。在过去三年中,许多希腊百姓不得不缩减日常开支、艰难度日。

帕诺斯是希腊旅游岛圣托里尼的一家酒店经理。在债务危机爆发前,帕诺斯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而如今,中产们都开始由奢入俭。他说:“我认识的所有人或朋友都受到了危机的影响。在过去一两年里,有更多人加入到少花钱的”精打细算”一族中来。我认识的很多人开始过少花钱的日子。”

帕诺斯的许多朋友都取消了出国度假,转而改为在国内或市郊短途游。圣诞节时,帕诺斯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不再给子女购买昂贵礼物。

希腊人购买力的下降直接影响了商品零售业。其中,在小商品和日用百货领域举足轻重的的中国商人损失惨重。在雅典市最繁华的老城区,有一座名为“中国城”的五层建筑,主要经营纺织品和日用百货。过去,商城内总是熙熙攘攘,时常看到希腊顾客和中国商人热火朝天地讨价还价。可如今,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荡然无存,偌大的商城门可罗雀。

中国城公司的董事长吴海龙上世纪90年代就来到希腊创业。对于欧债危机给旅希华商带来的影响,他感受颇深:“2009年开始闹债务危机时,对我们的影响还不大。从去年开始,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希腊人的购买力没有了。虽然有钱人很多,但他们也舍不得去花钱。所以很多华商都纷纷往国内去了,已经撤了。”

的确,自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数以万计的华人、华商纷纷离开希腊,或去欧洲它国谋求发展,或回国另谋出路,留在希腊的华侨华人仅剩约2万。究其原因,希腊唯一华文刊物《中希时报》总编汪鹏说:“希腊整体经济状况不好。购买中国货的希腊人是中产阶级以下的人。他们的购买力下降,购买中国货的人越来越少。市场没了,所以很多华商纷纷回国。情况不容乐观。”

吴海龙是2002年来到希腊创业的。根据他的观察,选择离开希腊的华人、华商主要有两种:一类是感到无利可图的华商,因不看好希腊经济前景而撤资。另一方面,希腊人大批失业,华人的就业机会就更加渺茫。因此,来希腊的打工仔也选择了离开。据当地一些华人社团统计,2011年,平均每天有10个华人“撤离”希腊。

尽管走出低谷、摆脱经济危机仍然遥遥无期,但还有许多像汪鹏和吴海龙这样的华人、华商依然选择留在希腊,因为他们坚信“有危机就一定有机会”。他们认为,随着希腊经济“触底反弹”和同中国经贸关系的不断深化,黑暗的寒冬终将过去,温暖的春天定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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