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义之街 花香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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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由来
崇尚礼义而得名
对尚义街的历史可追溯到清代。史料记述,尚义街在清代形成,以崇尚礼义而得名。民国时,中央航空公司、法国东方汇理银行均驻于此区域。昔日尚义街场景繁华热闹。现在的尚义街全长799米,东至白塔路,西至宝善桥。
曾经尚义花市的美丽和繁荣,留在很多人的记忆中。
尚义街上只有两家店在卖花了。
老街·论道
礼义花香
上世纪70年代我刚当兵时,连队与尚义街仅一墙之隔,记忆中街两边的法国梧桐永远不会落叶,显得有些沧桑的法式老房子永远不会老去,因为行人稀少,昼夜冷清,在闹市里显得格外幽静沉默,因此我们几乎是虽毗邻,少往来。
真正感到尚义街的举足轻重始于1987年,那时,街上出现了卖花摊点,操着郊区农村口音的花贩或用自行车或占人行道或来回游动,推销的均为还带着乡间朝露的花卉,开初是花农直接把比较常见的玫瑰、百合摆在地上,像卖菜一样论把或称斤卖,后来有聪明的城里人把花成批次的买过来,略加整理包装后再转手卖出。渐渐地,这条梧桐树掩映的街子,因为鲜花和蔬菜都很多而备受人们欢迎,成了昆明城一道独特的风景。随着人聚人散,花的香味在城市四周蔓延开来。
1997年头,原来的市通用机械厂后来的省烟草机械厂要搬家,为了解决已经发展成街子的不堪重负,花市应运而生。以前的车间,摇身一变为交易厅,便宜的租金,一下子招徕了数百花商,斗南农家花圃里的芬芳,在城里找到了知己。尚义花市,显出了它势不可挡的雏形。许多人下班前习惯在自行车篮里预备些旧报纸。让花农只包裹花茎,花朵露在外面,随自行车穿街过巷,花姿妩媚招人,花香洒满一路。
使尚义花市名声大震的,是1999年在昆明举行的世界园艺博览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惊奇地发现,除了世博园,昆明还有尚义街也是鲜花的海洋,仿佛一夜之间,全世界便知道了尚义街。街两头熙来攘往,车挤人涌;大棚里人头攒动,买卖兴隆,平均几分钟就有一个旅游团到达,商户应接不暇,乐不可支。5个月会期之后,尚义花市依然旺势不减,如火如荼。不仅鲜花品种多得让人眼花缭乱,那些刚刚面市持久性更长的干花也备受青睐。几乎所有的旅行社都把尚义街作为云南游的最后一站,即将奔赴飞机场的游客在这里尽情选购自己喜欢的花卉,因为价廉花好,一买都是一箱。花香四溢的尚义街,被各色皮肤的人用文字和照片宣扬到很远很远。
于坚写《尚义街六号》那阵,尚义街的花还没有多少名气。而2007年大拆迁时,这位一直在为昆明老城的日益消失忧心忡忡的诗人感叹吁嘘:“花都”昆明的标杆倒矣!
大概是1994年,《尚义街六号》的主角之一李勃突然请我到他经营的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做客,在东郊那座已经具备现代化规模的山上,我们又谈起了尚义街。他若有所思:一个崇尚礼义的民族是不能没有花的。(董保延/知名作家、评论家) <
老街·历史
花商摩肩接踵 车都挤不进去
在昆明,随便都可挑出一条比尚义街宽广、繁华的街道,但并不是每条街道都能让人耳熟能详和以其独特的属性被人铭记。
尚义街短而窄,其扩展延伸至今也仅799米(今天的尚义街,东至白塔路,西至宝善桥),但是在上世纪80、90年代,它已声名远播国内外。
是齐聚的花商在短时间内成就了尚义街花市的盛名。彼时,尚义街和鲜花,与春城昆明彼此点缀。在本地人、外来游客的记忆里,被鲜花装点下的尚义街充满了浪漫色彩。
如今,尚义街花市品牌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人们习惯于怀旧的“顽症”。
在饱经沧桑的城市发展与变迁中,尚义街在默默前行和等待着下一个拐点的到来,此落彼起。
1950年3月28日,昆明市政府成立。新的市政区划沿旧制,辖城内8个区,即:第一区(景星街)、第二区(圆通街)、第三区(青云街)、第四区(小西门)、第五区(顺城街)、第六区(塘子巷)、第七区(螺蛳湾)、第八区(薛家巷)。总面积17.96平方千米,年末总人口337201人。同年12月,将二区分别并归一、三区,设7个区。 1951年,上述几个区再次并归5个区,尚义街为五区划之一。
但据一些老辈介绍,解放后,尚义街变成居民区,街道狭窄冷清。改革开放后,这里花卉市场建起后,才又开始热闹起来。1985年,该街道拆除部分民房对路面进行拓宽;1988年,整条街道东西贯穿白塔路、北京路。
上世纪90年代,尚义街成为昆明市内规模最大、品类最全的专业花卉批发市场,并成为首批41个全国重点花卉市场之一。
尚义社区居委会书记王国光回忆,1995年至1998年尚义街花市规模就已达到顶峰,来往行人、花商摩肩接踵,车辆根本无法进入,就连自行车也得推行。至1998年,街区内花商达400余户,整条街道花香四溢。
花市繁闹的景象一直持续到2007年,此年昆明旧城改造,尚义街大部分房屋被拆迁,400余花商搬离。
老街·情结
昆明人过花朝节的习俗
从一些文献看来,昆明市历来就是一个季季有花、百花争艳的城市,并有过花朝节日的习俗。
明崇祯十三年(1640年)本地文人高应雷写过一首《花朝歌》,诗序中记述了当年昆明的花朝节盛况:“滇中风高土暖,每花朝节则百花齐放,稍后者则杜鹃、牡丹。”
史料记述,昆明过花朝节的民俗,源远流长。民国早年,以农历二月十二日为“百花生辰”。花朝节即在二月中旬。昆明城乡少女,节日中用红纸、红布做成花朵、并悬挂在各种花枝上为百花祝寿。明清时期,昆明的茶花(据记述有72种茶花)已经远近知名。
辛亥革命后,民间过花朝节的习俗一直保持着,节日间除踏青赏花外,还出现了官方特别组织的花会。
到了1920年,昆明市政府(过去叫市政公所)筹办了“第一次花朝大会”,由此,官办花会兴起。
至1925年10月15日至27日、1926年9月30日至10月2日,连续两年,市政公所在近日公园举办了菊花会。
1927年,云南连续发生了“二·六政变”和“六·一四政变”,接着又是军队系间爆发的内战,时局动荡,官办花会自然不可能再举行。然而,1928年10月,刚由市政公所改名昆明市政府仅两个月,市政当局便呈报,在圆通公园内举办菊花会。1932年10月,市方始决定停办此会,而刚成立不久的昆华民众教育公馆,立即申请由该馆接办。
抗日战争时期,由于空袭疏散等原因,花会陷于停顿。战后官办花会虽然已不常见,而民间自发的花会,却一直未断。昙华寺、金殿、圆通公园、大观楼等寺观公园,都是市民常去赏花之处。1948年3月8日,圆通山“锤丝海棠”已开,昆明市长曾恕怀,特在花下设宴招待新闻界,共赏海棠。
昆明百姓喜爱花木,在私人花园、庭园都可以看到花。因而有个人兴趣而栽培花木,或为供应市场而栽养花草。在某些街区同样有着花市,也有挑着鲜花、盆景游散走串、沿街叫卖的花农。
旧“市志”记述,20世纪30年代以前不同历史时期,每年端阳节,金碧公园、或云津市场、或三牌坊(今正义路中段上下)、或甬道街,开花市时,数百种花缤纷罗列,观者如潮,花市游人如织。在这些街区,也形成了经常性的花市或季节性的花市。
据记述,旧时街心不宽,花市造成交通堵塞。主管其事的省会警察厅,不得不出面干预。警厅并指定,每届端阳节花贩将花木陈列于三牌坊售卖,以防往来人众,有碍交通。同时,一些南城外公园也被指定为贩花临时场所。从此,昆明端阳节花市从城中迁移到南城外。记述也称,但在主城内一些较大的菜市,也不乏零散卖花人。
但在上述时期,尚义街的花市则并未真正形成。尚义街花市的兴起,则是改革开放的成果。
据相关记载,1983年,呈贡良种场的女技术员胡秋丽为了寻找鲜花销路在昆明街头当上第一个卖花大姐,她的第一束鲜花就是在尚义街东口卖出去的,且买花的还是一个为女朋友过生日的外国人。至此后,昆明的花市在尚义街形成,也成了呈贡花农习惯性的卖花点。
对一些青年男女来说,彼时的尚义街就代表着浪漫。
尚义街花市搬迁后,一位市民撰文怀旧道:“尚义街是我每天要路过的地方,我最喜欢买的是浓艳的向日葵、清雅的马蹄莲和含苞欲放的荷花、神秘的勿忘我,下班前就在自行车篮里预备了旧报纸。让花农用旧报纸把花的茎包裹好,花朵露在外面,然后骑上车穿街过巷回家去,花香自然洒了一路。” <
老街·轶事
尚义街与市府的渊源
清末民初,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老昆明城市街道面貌开始发生一些新变化。特别是1910年滇越铁路通车后,外国资本源源流入(主要是法国资本的进入),洋人、洋货、洋行、洋买办、洋教士接踵而至,一些圆拱石柱、红砖平瓦、百页窗户的西式洋房,特别是法式洋房拔地而起。
史料记载,在拓东区域内,如邮局、酒店、医院等法式风格的建筑,为当时的昆明古城涂抹了一笔厚重的近代西方色彩,一些街道也被称为“洋街”。在吸纳了一些近代城市的风格,昆明老城大部分面貌发生了重大变化,原来明清时代的格调基本不复存在。
上世纪80年代,昆明诗人于坚用一首《尚义街六号》的诗,记述了当时尚义街六号房屋的建筑风格。其诗中描述道:法国式的黄房子/老吴的裤子晾在二楼/喊一声,胯下就钻出戴眼睛的脑袋/隔壁的大厕所/天天清早排着长队/我们往往在黄昏光临/打开烟盒,打开嘴巴/打开灯/……
后来《尚义街六号》被广泛的流传和在多家诗刊杂志上发表,并被列为了现代汉语诗歌写作的经典之一。诗歌反映了那个时代典型的中国式青年的生活境况。尚义街和于坚的《尚义街六号》也因此无法分割。
据说很多人特地跑到昆明来寻找尚义街六号。
诗中的“尚义街六号”已不存在。而诗中所提及的“老吴”是吴文光,他后凭《流浪北京》等纪录作品独立开创了中国纪录片的发展史。
时间再往前推移数十年,尚义老街深处依然刻有一抹厚重的历史。
尚义街口(现与北京路的交叉处),还完好的保留着原爱国将领李鸿谟的私人府邸。其房屋建筑结合中西式风格,为两层楼房,外墙全部采用石头作为材料建成,坚硬无比,该房屋又称 “石房子”,始建于1937年。
李鸿谟将军在抗战时期任云南省警务处长、云南防空副司令及昆明警备副司令。因其地位和好客,加之府内中西厨师高超的技艺,使得石房子成了龙云、卢汉为首的云南军政委员集会的重要场所,蒋介石、宋子文等国民党领导人以及来华的史迪威、陈纳德将军都曾在石房子受到过接待。
1949年12月9日,李鸿谟随卢汉主席和平起义,1950年2月解放军进驻昆明,卢汉就在石房子宴请陈赓和宋任穷。1951年后,这里成为市政府所在地。2002年11月28日,这里被建成开放式的茶花公园。2009年6月,该房屋被盘龙区列为文物保护建筑。
据尚义社区居委会书记王国光介绍,也因上述因缘,原昆明市政府大楼也就修建在旁边。
老街·新貌
蜕变前的寂寞
今天的尚义街淹没在现代化的繁华中,走在街上如果不看牌号,你根本无法认出是哪一条街。窄窄的街道上,零星飘落的梧桐叶显现了冬日的冷清,行人、车辆寥寥无几。
在街道上还是有4至5个商铺在经营着鲜花。一位女士在自家铺面前,正在用剪刀修剪着一枝枝白玫瑰,动作轻快熟练。她把修剪好的白玫瑰放在身旁一只桶里。
她介绍,10年前,她们就从江苏来到昆明尚义街从事鲜花生意。与以往的日子相比,她用“惨淡”来描述现在的生意。但往日热闹的花市,让她舍不得离开尚义街。她坚信,南亚之门建成后,这里的花市还会复兴如从前。另外,鲜花销售商徐先生也表示,现在每天的收入不到从前的一半。
处于改造中的尚义街,多个地段都是工人忙碌的身影。除了街区中段两家省级医院和街道两端的金格和金龙购物中心往来人众外,其他多为一些小型商铺(店)。尚义社区工作人员表示,自2007年街区拆迁改造以来,尚义街目前仅存108个商户,社区除医疗外其它配套服务功能都很缺乏。
2008年,昆明市政府一份《关于加强昆明主城区核心区规划管理的公告》提出昆明的中心商业区包括:主城一环以内东至白塔路东延200米,西至西昌路、北抵人民东路人民西路北延200米,南达金碧路拓东路南延200米。尚义街为其中心商业区地块之一。
正是因此,尚义花市被搬走、工人文化宫迁建动工、唐家营城中村已拆迁改造、“南亚之门”落地开工、盘龙区拓东办事处部分民房开始拆迁,围绕东风广场这一核心区域,已展开了多项建设活动。同时,原市政府的搬迁,也将腾出大片地块,来供开发运作这一城市核心商业区。
在尚义街中段,其被称之为昆明“打开大门,欢迎全世界”的代表性建筑——南亚之门,其建成后是楼高达333米83层的南亚之门中央塔楼,集铂金五星级酒店、公寓式酒店、5A级写字楼、商品住宅、城市核心商业、休闲娱乐为一体。将彻底结束春城没有大型超高层建筑的历史,将成为昆明标识。在未来的某一时期,尚义街区或将以另一种方式引领昆明的商圈崛起。(黄世杨/文 杨观 康平/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