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昆明旧书店生意惨淡 经营者纷纷转战网络

都市时报

关注

在福德旧货市场,旧书店生意清淡,老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其他的档口人头攒动 本版图片 都市时报记者 吴俊松 摄

光顾“来往图书”旧书店的顾客越来越少了

电子化阅读流行的今天,仍有一群热爱旧书的人在坚持,并以此为生

虽然经营惨淡,但他们正借助网络交易尝试着转变

昆明旧书店:冬天里奋力求生的“理想国”

书籍,是装满知识和历史的宝库。正因为饱含人类的智慧,因此,它显得厚重。

在iPad、iPhone等阅读终端成为时尚,电子化阅读风靡的今天,在昆明,依然有一群爱书的人。他们更珍爱已有不少年头的旧书,从爱好到职业,他们选择与旧书为伴,即使生意惨淡也尽力设法维持,只因为他们不愿意放弃。理想和现实,在商业化的城市中碰撞。

今天的城市街头,已经很少看到摆地摊卖旧书的小贩了。昆明的旧书市场现状如何从业者们的生存状况又是怎样的都市时报记者经过近一周的走访调查,力图从旧书店经营者的述说中,描绘出昆明旧书行业的生态图。

“仕朋书店”

昆明旧书店惨淡经营的样本

12月5日,西站旧书市场。

一只黑白花纹的猫慵懒地躺在水泥地上,眯着眼睛,享受冬日的阳光。它正在实践一句成语:“门可罗雀”——旧书店的客人稀少。

过了很久,一位老者手握着一本《石林——旅游在中国》的旧体书走出大门。他满脸笑容,身后整个市场空空荡荡。“老了,动不得了,希望从书中回忆到往事,感觉很好。”老人笑着说,“这里生意不好,没见几个人来买。”

再往前走200米,就是齐诗鸣的“仕朋书店”。

一大早,齐诗鸣正在悉心打理书柜。他拿出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宝贝——旧书。他的店里有20吨纸质读物。“可能时间长了吧,总觉得少不了它们。”齐诗鸣说,“以后我走不动了,想守着这些书,和朋友喝茶、聊天,也算是件安逸的事。”

“我在模具厂当工人的时候,曾有过把看完的书卖出去的念头。”59岁的老齐认为,这是自己“半路出家”卖旧书的重要原因之一。2007年,他扛着生活的压力,拉着3吨旧书,租了间房,在莲花池做起了旧书生意。“当时租金还能接受,25元/平方米,客流量保持在200人左右,挺不错的。”齐诗鸣流露出高兴的神情,“真的很享受那段日子,尽管店铺只有10平方米大。莲花池旧书市场靠近师大、民大这些高校,到处都是学生,买书的人多啊!”

“为了卖书,我2009年加入了孔夫子旧书网……其实,这是逼不得已。”齐诗鸣说,“我想借助孔夫子网这个平台,把旧书行业和互联网捆绑在一起。这样能面向全国销售,希望生意能好一些。”齐诗鸣说,只有在网上卖些书,才能保持少量的稳定收入。

2009年以来,齐诗鸣的存书量从1万本增至2万本。到了2011年,存量超过了2.5万本。但是,旧书店的营业额一直变化不大。

“情况不乐观啊!买书的人没钱,有钱的人很少来买书。”齐诗鸣对旧书店的现状,有着自己的看法,“2010年莲花池要改造。本来以前那里有30家左右旧书店,现在只剩下了6家。能坚持下来的人越来越少。而且,旧书商一边要卖书,一边还要收书。那个时候,我的旧书多得有13吨。”

为了生活,齐诗鸣只好转移地点,来到西站立交桥。“当时很多老主顾不知道书商转移到这里,买书的人越来越少,旧书市场一直走下坡路。”今年,齐咏鸣的旧书店再次面临搬迁问题,他四处找寻救急地址。而此时,他的囤书量已经达到了20吨左右。四处找寻后,他同意了35元/平方米的租金价格,搬到了禽蛋公司的旧址,也就是现在的西站旧书市场。

经历了几次搬迁之后,西站立交桥的旧书商已经所剩无几。齐咏鸣感叹:“很多人不干这个了,改行,有的人把手上的书低价转给了我。”

做旧书生意几年来,齐诗鸣也做了一些令他记忆深刻的事。“到我店里看书的人,我看穿戴就能大概猜出他们的经济条件。”齐诗鸣回忆,有一个云南民族大学的男生,经常到他那里买书,但屡屡出现半天掏不够钱的窘境。后来一聊才知道,这个男生家庭贫困。于是,他经常把书送给一些寒门学子,一分钱也不收。

“旧书生意越来越惨淡,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些扶持政策,帮帮实体书店。这样我们才有做下去的动力。我都一把年纪了,要做出什么成绩也不可能。但是,我们是爱书的人,不愿意看到好的书被扔进垃圾堆。”老齐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诉说着。

在昆明的旧书行业,齐诗鸣曾被同行称为“旧书市场第一个有营业执照”的人。他像所有的旧书店经营者一样,曾有过“年轻的时候爱读书,但是买不起书”的经历。他18岁进模具厂当工人,干了10年后辞职,又做过个体户、开过五金店、做过装修工。直到2007年55岁时,他才重新拾起儿时的梦,开始过上“与书作伴、与书为乐”的日子。这几年,他常常骑着单车,辗转于昆明的大街小巷,为了屋里堆积得越来越多的旧书,也为自己寻找一个出处。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老书商,他生意的现状,也是昆明旧书行业的一个缩影。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