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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们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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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档案〖2006年〗

2005年底,一个叫郭德纲的天津人在北京文化圈突然声名鹊起,相声这门传统艺术再次受到老百姓的关注。然而,郭德纲出名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人红是非多”,由他引发的争议不断地见诸报端。

2006年3月11日,新京报策划《相声门》特刊,推出16个版,记者走访北京、天津、台湾等地相声艺人,向读者全面介绍相声这门传统艺术和关于郭德纲的是是非非。

郭德纲走红之后,很多谈恋爱的年轻人不仅去电影院,也开始去相声剧场

2005年底到2006年春天,在北京文化圈一个叫郭德纲的天津人突然声名鹊起,这个一直扎根在天桥地区小剧场的相声艺人经过多年的寂寞之后,终于获得公众的认可。

郭德纲“暴得大名”让相声这门手艺再次成为老百姓的话题,相声重新回归到剧场,它传统的一面重新向世人展现出来。

2006年3月11日,新京报推出16个版的特刊《相声门》,记者走访北京、天津、台湾等地的相声艺人,向读者全面介绍这门传统艺术和郭德纲之是是非非。

“郭”之名起

2005年冬天,郭德纲在天桥一带已小有名气。

借助互联网和北京文艺台“开心茶馆”节目,郭德纲已被剧场之外的观众所知晓,尤其是和张文顺说的《论相声五十年之兴衰》,抨击了一些曲艺界的黑幕以及院团体制的弊病,深得知识分子认同,一些文化人开始在网络或平面媒体撰文关注他。

当时,在推崇郭德纲的人中,袁鸿是最为积极的一个,作为北京小剧场话剧的策划人,他对剧场相声有着本能的敏感。文娱新闻部跑戏剧口的记者天蓝和袁鸿非常熟悉,在她记忆中,2005年的初冬,袁鸿就不时向她推荐郭德纲这个人。

“说实话,那时候我对曲艺界真的不熟悉,只记得北京电视台相声小品大赛,郭德纲参加过还得了个奖。当时我把袁鸿的推荐和部门主编刘帆提过,他让我先观察一下这个现象。”天蓝回忆。

当时,在袁鸿组织的一次饭局上,天蓝对郭德纲进行了第一次专访,在她印象中还没出名的郭德纲和现在一样,就是口才相当好。

这次侧重相声演出的采访刊登后不久,很多媒体开始找天蓝要郭德纲的电话,铺天盖地对这个“非著名相声演员”进行报道。

“德”之争议

2006年1月,郭德纲和德云社在解放军剧院举行“新年相声大会”,一票难求,返场多达22次,有20多万网民在线收看。

这次演出似乎是那一年“郭德纲”火爆的顶点,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人红是非多”。

2006年3月初,郭德纲因为在博客中部分内容涉及儿时好友汪洋,而且在解放军剧院的“新年相声大会”上“砸挂”砸到汪洋的妻子,引发两人之间“口水战”,并闹上了法庭。

与汪洋的矛盾还未结束,又有媒体报道郭德纲在天津的第一个师傅杨志刚透露,郭德纲当年因“伪造领导签名”而被开除。

3月8日,郭德纲在其博客撰文承认自己在1991年曾伪造发票,但馆长(暗指杨志刚)家庭装修报销发票在前。杨志刚和郭德纲的师徒恩怨开始搬上台面。

“纲”之影响

不过,在文娱新闻部主编刘帆的眼里,围绕郭德纲身上的是非并非重点,他更关注是非之外的背景。

“譬如郭德纲和汪洋因为砸挂产生的矛盾,公众需要知道‘砸挂’这一术语;郭德纲拜师侯耀文,启蒙师傅杨志刚为何生气,这里就涉及传统相声中的拜师规矩……”刘帆说。

在刘帆和其他文娱新闻的编辑们看来,郭德纲所代表的剧场相声迥异于院团制,才是他走红的根本原因,而且郭德纲身上所带有的江湖气,正是传统相声社团身上的特点。

“对于大众而言,相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的历史传统、门派以及内部的行规是什么?做这些,比单纯说郭德纲道德是否完备重要得多。”回顾五年前做这期专题的动因,刘帆如此解释。

整期专题还未开始启动,刘帆就和同事们想到 “相声门”这个名字,在他看来这个名字有双重含义,一方面相声是分门派的,有着比较重的江湖气;另一方面在尼克松“水门事件”后,媒体喜欢用“门”来形容大事件。

决定做“相声门”这个选题后,为了让专题的内容经得起相声圈内专业人士的考验,刘帆和编辑周松请当时已加入德云社的李菁吃了顿饭。刘帆和李菁曾是大学同学。

李菁在饭桌上较为系统地对两人进行了相声传统知识普及,对整期专题的统筹帮助很大。为了让专题内容呈现较为全面和系统化,首先从地域分成北京、天津、台湾;其次从门派分成马派、侯派和常派,对这三个流派的代表人物进行了全面采访。

天蓝主要负责北京的采访,让她记忆最深的还是对曲协党委书记姜昆的采访,“郭德纲毕竟是脱离院团体制的异类,他的出现官方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说法,我去采访姜昆前有些担心”。

不过等天蓝去姜昆办公室时,对方还是愉快地接受了采访,并对郭德纲现象给予了正面的评价,他还为“相声门”专题题字。

负责天津地区相声社团采访的是记者卓伟,他对当地的情况非常了解。卓伟说:“其实郭德纲走红之前,天津相声的茶馆演出就已经不错了,当然郭德纲让他们有了满座的机会。”

卓伟在天津采访发现,郭德纲走红之后,最大的变化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相声,很多谈恋爱的年轻人不仅去电影院,也开始去相声剧场。

《相声门》专题策划大概花了两三周时间,刘帆认为:“在整个过程中,郭德纲只是一个新闻由头,关键还是让公众更了解、更关注相声。相声的世界特别像传统社会的微缩景观。”

本报记者 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