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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关注社会话题?我只想好好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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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嘉宾·郭敬明

28岁,作家、杂志主编、出版商。

主要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2002年)

《幻城》(2003年)

《悲伤逆流成河》(2007年)

《小时代》(2007年至今)

《临界·爵迹》(2010年至今)

21日下午,湖南卫视《非常靠谱》录制现场。主持人汪涵宣布嘉宾到场时,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不少人拿出相机,尖叫呐喊……结束时,编导刚说要赶紧疏散观众,但人群已经围了上来,将那个瘦小的身影围住,随后一群粉丝自动架成人墙保护他出来,一边喊着:“小四,四迷对你永远不离不弃。”

这是《非常靠谱》现场第一次出现如此疯狂的场面,只因这位嘉宾是郭敬明。

与成功作家身份伴随的是,外界对他不停地质疑,不过郭敬明并不在乎。聊及同为80后作家、外界经常拿来和他做比较的韩寒,郭敬明的回应看似绵软实则犀利。为什么不像韩寒一样往公共知识分子的方向发展?他说,不就社会现象发表看法,是因为很多年轻人以他为偶像,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论去影响支持者的世界观。本报记者沈参 长沙报道

作家 《幻城》曾投过多家出版社,全部被退回

2001年,还是高中生的郭敬明获得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2003年,他凭借小说《幻城》一炮打响,随后不久,出版《左手倒影,右手年华》、《梦里花落知多少》等多部作品,郭敬明被《纽约时报》评为中国最成功的作家。

潇湘晨报:从《幻城》到《小时代》,感觉有点商业化了。

郭敬明:其实不是商业化,以前我还在校园,没有接触到社会,对爱情对理想都很纯粹,不需要考虑物质,这样写出来的作品,跟真正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写出来的作品不一样。现在我28岁了,如果还写那样的作品,别人会觉得我不切实际,活在理想世界里。

潇湘晨报:感觉你身上没有书生气了。

郭敬明:早过了那个阶段,我写稿不是从新概念作文大赛开始,很早就开始了,那时写很多东西,觉得很棒,投出去,别人说不要。就像《幻城》在出版前也投了多家出版社,全部被退回来,要是改成金庸那样的武侠才能红。我会很清高地说,那我宁愿留着不发。现在,我没有之前理想化了,也是我说我比较入世的原因。

潇湘晨报:现在的你在文学上还有梦想吗?

郭敬明:梦想谈不上,其实所谓的奖项是种肯定,但真正的肯定还是来自读者,就是有多少人看了你的作品,如果说今天我的书只有一两百人看,给我多少奖项我都不开心。

潇湘晨报:不会对自己的作品有期待吗?

郭敬明:我没多大野心在文学上了。

出版商 不能按我的想法选下一个郭敬明

2004年创办“岛”工作室,两年前在上海成立柯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公司主打产品是《最小说》,现在是畅销的青春文学系列刊物。今年1月,郭敬明被长江出版集团聘为北京图书中心副总编辑。连续的动作,让郭敬明已经从一个畅销书作家,转变为一个成功的出版商。

潇湘晨报:2004年成立工作室做杂志,从纯写作进入商业运作,当时面临的最大问题在哪?

郭敬明:最大问题是对这个行业的陌生,不懂流程。这比较花时间和精力。

潇湘晨报:怎么转变?

郭敬明:后来我才知道,一本书出来中间可能要经过多个流程,包括什么时候上架、怎么摆放,你必须对所有流程都清楚,需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发行商、书店老板,甚至是售货员,我会不断去问去学,不断调整心态。

潇湘晨报:出版和写作,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郭敬明: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写作时,要找的是自己的风格,比如韩寒,他有很强的个人辨识度,有时候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谁写的,这是你的成功。但做出版商则相反,你需要抛弃固有理念,要去尽可能发现别人的独特风格,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再来选下一个郭敬明。

潇湘晨报:出版要考虑市场考虑读者,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创作?

郭敬明:成功的作家必然有很强的个人风格,读者喜欢只是因为我是郭敬明,但如果我不断地去猜读者喜欢什么,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读者也不会喜欢。今天流行《盗墓笔记》,安妮宝贝也来写盗墓笔记,那也很奇怪。所以我只能去写自己内心的态度,写我喜欢的东西,最有把握的东西,这样才能打动人,如果去追潮流,绝对追不上。

艺人 不唱歌不演戏,不擅长也没兴趣

2008年底,郭敬明签约天娱,一度有消息称他将出演新《流星花园》,事后这一消息被否认。2010年,又有消息称郭敬明将签约华影盛视,自导自演一部爱情电影,事后又被辟谣。郭敬明与娱乐圈的联系,能够证实的是,他为多位歌手填过词,包括李宇春、韩红。

潇湘晨报:签约天娱是怎么一回事?

郭敬明:本身没想过做艺人,我和龙丹妮关系比较好,正好那时她去天娱了,她说,要不要做艺人看看,我说,可以啊,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全心在创作的作家,没有自己的公司,没有自己的经纪人,没有进入商业领域,如果有人来管理你的时间、通告,还是比较好的。签约天娱也不是说要唱歌要演戏,我也不想做这些事情,我不擅长也没有兴趣。

潇湘晨报:韩红请你写歌,王蒙黄永玉也对你非常看重,和黄永玉是怎么认识的?

郭敬明:因为一期《艺术人生》,找我们去问他问题,他觉得很有趣,可能是以前采访他的都是记者,突然来了个小朋友跟他聊当下,他也想知道我们年轻人在想些什么。他特有意思,采访前,我觉得他是那种避世的,可后来去他家,发现他跟我有一点像,就是他家门口停了一排的跑车,家里面也有很多名牌,他会跟你敲着桌子说,唉,我这个家具是从巴西运过来的,运费就80万。

潇湘晨报:如果只选择一个角色,会选什么?作家、出版人,还是艺人?

郭敬明:那还是出版人吧,其实我自己很少给自己归类。

[回应质疑]

贸然要求我必须去关注社会,合适吗?

在获得巨大成功的同时,郭敬明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抄袭”、“炫富”、“商业化”,他被许多人质疑、调侃,从个人身高到文字风格,在他的每条微博下面,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一类是粉丝的追捧,一类是质疑或者讽刺的声音,但他每一条都没有删。

潇湘晨报: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现象,很多80后质疑你,90后疯狂迷恋你,有想过为什么么?

郭敬明:我觉得这跟我自己还有时代的变化都有关系,80后见证的是我锋芒毕露的时候,包括我在一些公众面前的言行和举止都是不成熟的。90后接触到的我,已经过了最盛的阶段,自己也学会控制了,也成熟了,以前那种张扬、心高气傲的阶段已经过去了。而且随着社会发展,大家会慢慢变得宽容,不会要求每个人都要按一种模式发展。

潇湘晨报:你的每条微博下都有两种声音,一种追捧,一种质疑,你好像都没删。

郭敬明:我不太在乎,这是作为公众人物不可避免要遇到的事情,你会发现新闻过个三天五天就消失了。那些评论我不会去删,就放在那儿,我觉得人的谈吐和言论展示的是你个人的一些修养。

潇湘晨报:那什么事情是你无法容忍的?

郭敬明:攻击我的父母。我是一个公众人物,但他们不是,不要去攻击无关的人。

潇湘晨报:名气大了,大家会有更多的标准,比如很多人觉得,你不够关注社会,似乎活在真空里,很少见你在微博上提及社会层面的话题。

郭敬明:工作消耗了我太多的时间,我了解的信息也太不全面了。所以我不去发表看法,因为很多年轻人以我为偶像,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正在形成,我不希望我的一些言论会影响到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已经有很多知识分子、评论员、新闻从业者在做这个了,我就不去掺和了。

潇湘晨报:现在的确有一些作家像韩寒在往公共知识分子的方向发展。

郭敬明:很多吗?就一个吧,余华没有,苏童没有,获得茅盾文学奖的没有一个在说,并没有说所有的作家都在往公共知识分子的方向发展,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发展,那就没有人好好写小说了。而且我根本不了解这些,这样贸然要求郭敬明必须去关注社会,必须去关注新闻,合适吗?

潇湘晨报:你之前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在做实质性的贡献,韩寒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精神领袖。

郭敬明:这话我没说过,而且怎么定义精神领袖呢?我今天既然选择了当一个作家、一个出品人,那我就写好的作品,挖掘出好的作家,这就是我对社会的贡献,但是你不能要求我丢掉我最擅长的,要求我去投身于另外某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他做了这个事情,也要求我来做,这个是没有意义的。

潇湘晨报:你似乎并不讳言自己很爱钱?

郭敬明:爱钱,我想这个没问题吧,大家都爱钱(笑),炫富其实谈不上,只是那时候可能年轻气盛,就像你买了一条新裙子,会想到说给朋友听,炫耀一下,这很正常。渐渐成熟了,物质到最后不束缚你了,就无所谓了。而且每个人只是生活方式不同,没有谁对谁错,我的人生是我的。如果每个人都按照同一种生活方式生活,那不好吧。

大牌印象

即使听出“不怀好意”,也会很好地接过话头然后化解

直到采访前,我还属于对他充满质疑的80后之一:质疑他的心智,质疑他的成功。

20日晚,郭敬明刚下飞机不久,我赶到他下榻的酒店,他正坐在酒店大堂玩手机。一个口罩遮住了整张脸,整个人完全陷在沙发里。脱下口罩,一张没有气场很无害的脸,经纪人赵萌说,他在公司凶起来,可以不带脏字把人骂哭,“不仅仅是女生,大男人被他骂哭的也很常见。”

他很顺溜地跟我介绍图书出版的流程,细致到一本图书上架后怎么摆放、怎么给商家折扣,这时才发现他的成功不是偶然。他很务实,用他的话说是很“入世”,不谈理想,但可以就如何挖掘一名新作家滔滔不绝。

看他的小说,感觉他很敏感脆弱,聊起来会发现他其实很老练,即使听出你话里的“不怀好意”,他也能很好地接过话头,然后化解于无形。问及外界对他的争议时,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加大,声线偶尔会嘶哑,说完又会瞬间缓和气氛笑出声。

“我的心理年龄35-40岁。”这是郭敬明自己的判断,但同时他又会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戴着口罩的脸疯狂自拍,说自己第一次有这种造型。显然,这种“分裂”,赵萌早就习惯:“双子座,AB型,他身体里住了4个人”。

赵萌和他认识5年了,“当年他也曾因为一些外界的争议哭,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也许对他的争议永远都不会消失,但郭敬明已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生活方式,而且在各种争议声中日渐强大。在别人对他或讥讽或嘲笑时,他或许又写了一本书或者出版了一本书,大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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