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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菲身亡,利局势仍有坎坷

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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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安峥 驻京记者张全

顽强抵抗8个月,卡扎菲终于从 “大势已去”走到了“气数用尽”。利比亚执政当局“全国过渡委员会”20日宣布,卡扎菲当天在其家乡苏尔特身亡。然而,卡扎菲生命的终结并不意味着利比亚局势从此一片光明。

结局可以想见

卡扎菲身亡是利比亚战事发展可以想见的结局之一、也是交战双方力量极其悬殊的直接结果。此前,有评论指出,利比亚战事发展终有图穷匕见的一天。卡扎菲是个特立独行、领袖欲望强烈的人。利反对派就曾批评他出尽风头,不顾国情,将利比亚主要的石油收入都用于实现其领袖梦想。利比亚之乱,首先是卡扎菲政权、特别是他个人丧失了民心,尤其是失去了利比亚东部广大地区的民心。这是利比亚发生内战的最深层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两天,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秘密“空降”的黎波里,与利执政当局就战后重建等问题达成诸多共识。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问题研究所所长朱威烈认为,此举可见,美国抓住了战事告终的时间“节点”,在利比亚局势的“转折关头”及时出现,保持了美国在利重建中的主导地位,也说明北约对利比亚战事进程“了然于胸”。

战后重建艰难

卡扎菲身亡,标志利比亚战事已基本落幕。虽然极少数卡扎菲支持者还可能制造一些零星暴力事件,但“过渡委”已在军事上控制全境,卡扎菲这个旧政权的象征也已经消失。因此从全局来看,战斗已结束。朱威烈指出,卡扎菲丧生将使“过渡委”把精力全部转移到政治、经济和社会重建上来。

政权建设是战后重建的起点,而利比亚过渡政府的组建绝非坦途。众所周知,利比亚反对派是个复杂的混合体,在“倒卡扎菲”这个共同的目标消失后,“过渡委”内部的权力斗争可能无法避免,其矛盾分歧可能加剧并被推向前台。临时政府至今未能组建就是明证。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理事安惠侯认为,山头林立的反对派,包括从卡扎菲政府分化出来的军政高官、拥护前国王的前部族势力、“倒卡”并被西方借重的伊斯兰武装等等,其意识形态各不相同,政治诉求亦千差万别;东西部反对派武装在未来政府总理人选、利益分配上也矛盾重重,难免出现“争功”状况。一旦“过渡委”内讧摆不平,卡扎菲残余势力仍有可能借机搅局。不过,朱威烈认为,上述困难是任何一个国家在其组建政权过程中都会遇到的沟坎,是完全可以想见的。关键就看“过渡委”如何化解分歧、分配利益。到目前为止,身在聚光灯下的“过渡委”举止谨慎。

实现全国政治和解、避免报复是战后重建的难题。朱威烈认为,对于卡扎菲所属部落和其支持者,“过渡委”应吸取当年伊拉克“清除”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导致政基不稳的教训,有选择地吸收前政府官员和安全部队成员,将其纳入未来利比亚政治重构进程而非将其边缘化。此外,基础设施遭破坏、难民激增、安全形势恶化等战争“后遗症”也亟待解决。德国《明镜》杂志近日援引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迪宝拉的话说,利比亚大约有1万枚地对空导弹失踪,一旦这些武器落入恐怖组织人员手中,可造成巨大破坏。

外溢效应明显

专家指出,虽然战事已结束,但这场战争的“外溢效应”消极面大于积极面。利比亚战争是打着执行联合国第1973号决议的旗号开始的。讽刺的是,这一以“保护平民”为理由的行动,却用同样伤及平民的军事手段完成。有评论说,西方踩着民心的碎片闯进利比亚,并将利比亚作为其实现自身利益的一枚“筹码”。战争看似是利比亚反对派与政府军之间的缠斗,实则带有西方大国操纵的背影。安惠侯表示,从政治上看,“利比亚案例”即通过外力干涉的方式促成一个国家政权更迭,可能对动荡中的其他阿拉伯国家产生影响,为北约今后可能军事干涉其他国家提供了一种范式。朱威烈指出,利比亚战争对国际“核不扩散”和“反恐”事业负面影响明显,在中东地区树立了恶劣的先例。

关于中方在利比亚的利益,“过渡委”多次承诺要保护。据悉,现在中方在利有50个项目、约188亿美元资产。与此同时,朱威烈指出,中方有责任、也有能力在利比亚重建中发挥作用,因为战后恢复中的基础设施建设并非欧美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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