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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人家:载一船星光与沧桑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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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广州花地湾水上人家。
1916年,广州沙基水上人家。
现在仅存跑运输的“水上人家”,船主生活起居仍在船上。吴伟洪 摄
今日广州珠江已不见“乌篷船”。严亮 摄

广州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站,其历史跟水也息息相关。岁月穿梭,沧海桑田,曾几何时,珠江承载着人们太多的悲欢离合,更见证着水上居民的辛酸和苦难。

水上居民不同于人们平常所认识的渔民。他们多以小艇为单位,一家一户单干,用缯(渔网做成的吊篮状网兜)等渔具“拗鱼”。水上居民往往煮好饭才下缯找菜,或一边煮饭,一边“拗鱼”。因而水上居民捞捕鱼虾蚬等,多是为保三餐,他们在江、河、湖上小打小闹,比渔民还要贫穷。

水上居民与水乡居民也有区别。历史上珠江水上居民被称为“疍民”或“疍家人”,广州人惯称“水上居民”。他们长年泛舟江河,舟楫为家,以捕鱼拾蚝渡客为生。掬一捧两江风霜,载一船星光与沧桑。

住在船上,以船为家,靠打鱼谋生——从风浪之中讨食,生命如同蛋壳一般脆弱。关于“疍家”的得名,一说来源于其舟楫外形酷似蛋壳漂浮于水面;一说是因为这些生活在水上的人家,像浮于饱和盐溶液之上的鸡蛋。

过去,疍家被视为“不谙文字,不记岁年”的蛮民,饱受歧视,不得随意上岸,更不能与岸上人家通婚,船中疾病横生。生活的困苦衍生出一系列冗长的“清规”:碗碟不得覆置,讲话最忌翻、沉、慢、逆等词语,吃鱼不许翻转鱼身……正如咸水歌所唱:“天高地大无立足,破棚烂艇难栖身。世上最苦黄连树,人间最苦水上人。”

位于广州海珠区滨江路的水上居民民俗博物馆,小到普通家什,大到水上人家的小船、捕鱼器具,生动地再现了旧时水上人家的生活。“这些就是疍家人所有的家当了,当时疍仔、疍妹就坐在上面玩耍,小孩子身上都会绑着木头,怕掉下水了。”已经70多岁的郑国晟是博物馆的设计者。

上世纪60年代,在周恩来总理和各级领导的关怀下,水上居民得以大规模“舍舟上岸”。当时,广州市政府再拨出专款3500万元,在滨江路一带修建58幢楼房,使2600多户水上居民全部迁到陆上新居(广州市最后一批),结束了“四海漂泊无定处,终年劳累终年愁”的生活。

有统计称,1937年广州约有水上居民11万人,1987年仅余1.5万人。如今,富裕起来的村民新建的农家小院依水而建,当年的码头与小船还保留着,但有很多时候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泊在岸边成了一种装饰,多少给人一种怀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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