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约的“家庭医生”让村民感觉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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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对乡村医生,我的记忆还停留在电影中——背着药箱奔走在田间地头,身边的80后90后对之的印象更是一片模糊。如今,随着城乡一体化的推进,新一代村医的职能正经历着被动或主动的变革。村民看病有啥特别讲究?村里人的疾病谱和城里人有区别吗?当我来到浦东新区北蔡镇联勤村时,这些问号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脑海中。
叫声“爷叔”好沟通
说起村医,浦东人很自豪,“中国赤脚医生第一人,就出在我们川沙。”她就是电影《春苗》的原型王桂珍。
现年64岁的王国良,是和王桂珍同时代的赤脚医生。经过中医学院的深造后,他去了北蔡镇卫生院。2006年,王国良从院长的位置退休,回到“屋里厢”——联勤村,成了一名“村医”,更重要的是,他起着“传帮带”的作用。原来,北蔡镇的10余个村,已经逐渐合并成了四家中心村卫生室。每家卫生室配备有4名村医,还有1名高年资医师,“老医师带一带,年轻医生业务上提高快些。”
王国良所在的是第四卫生室,周边包括联勤村、御桥村等,“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简称‘新农合’)的村民,都可以到就近的卫生室看病。”这些镇卫生院退休的高年资医师都是本村人,说着本地话,一声“老伯伯”,“爷叔”,让村民们感觉又亲切又放心。
负责镇卫生院预防保健的黄淑贤医生告诉我:“农村人很老实,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没怎么见过世面,见到医生很紧张,甚至有些惧怕,不敢说话,身体不舒服也不好意思说,在沟通方面,村医有着先天的优势。”
上门服务受欢迎
城郊结合区的村民大多只有一些自留地,因为体力劳动的减少、生活方式的改变,村民们和城里人一样,慢性病很普遍。
村卫生室负责人、村医徐庆红说,高血压、糖尿病都是常见慢性病,还有关节疼痛、尿路感染、皮肤病、胃病等。此外,老龄化也在改变着村医的工作,就联勤村来说,目前参加新农合的700多人,有25%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每天的量血压、测血糖、配药、健康宣教等,占据了村医的大部分时间。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热天里,病人一晚上来敲两三次门是常有的事,一个晚上就没法睡觉,可现在交通方便,半夜里小孩发高烧,肯定往大医院送。”当了39年村医的苏银川笑着对我说。是呀,村里人对卫生室的依赖确实小了,可对于那些走不动的老人和残疾人、家庭病床来说,村医的上门服务还是很受欢迎的。
“全科医生需要各方面的知识,就村医来说,还达不到那个水平。村医虽然不是家庭医生,但现在所做的工作不亚于家庭医生。”黄淑贤坦言。
愿意坚守的年轻人
在农村,村医曾经是一份受人尊敬,地位较高,收入也尚可的工作,然而时代的变化,职能的改变,使得村医不再那么“吃香”,而这也是村医“后继乏人”、“招不到人”的重要原因,但是,仍然有一些年轻人,接下前辈留下的药箱,走上了村医的工作岗位。
家住陈桥村的潘英今年33岁,从卫校中专毕业后分配到了村卫生室,通过镇里和区里的报名考试后,她又参加了高校夜大临床医学的定向委培,成为一名大专生,从医士转为助理执业医师。
从事村医工作的工资奖金收入,或许还不及基层医院的一名护士,但是潘英觉得很心安:“从小在村里长大,就觉得医生是受人尊重的行业,如果单纯为了报酬,我就不会做这个了。”谈及未来,潘英乐观地说:“区里已经给了我进修的机会,让我成为一名医生,我很看好村医这一块,随着社会的发展,国家肯定会越来越重视农村的基本医疗,村医的待遇和环境会得以改善。”
据了解,北蔡镇的乡村医生是浦东新区较年轻,学历较高的队伍,18个乡村医生中有11个大专生,50岁以下的医生有14个,最小的30岁。虽然农村人口在逐渐减少,但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村医并不会消失,仍然是农村一支重要的预防保健力量。
本报记者 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