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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性地处理好与观众的关系的艺术才是好的艺术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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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长期从事西方现代美学研究的浙江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沈语冰将在何香凝美术馆开讲“视觉艺术中的现代主义”主题讲座。在视觉艺术这一大范畴下,“后现代主义”和“当代艺术”风靡于世的当代,使“现代主义”这一支老牌力量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是否过时”的诘问。沈语冰试图从学术和历史的层面对此作出深度阐释。

南方都市报:你即将举办的讲座用了“现代主义”这一概念。在当代艺术语境和“后现代主义”风靡一时的背景下,“现代主义”似乎成了一个过时的名词,如今,我们讨论视觉中的现代主义还有意义吗?

沈语冰:我将通过回顾现代主义理论与实践的历史,特别是通过讲解从罗杰·弗莱,经过格林伯格,直到迈克尔·弗雷德的现代主义理论与批评的发展,来重新认识视觉现代主义的本质,从而为理解新前卫和后现代———构成了当代艺术的主流———提供基础。这个讲座的目的,不是简单地重申现代主义,而是要梳理、纠正过去对现代主义的一些片面认识和误区,通过美术史的研究,认知从现代主义向当代艺术过渡的过程中,有哪些深刻的内在逻辑和潜在影响。

南都:很多“80后”新锐艺术家高举“后现代”和“当代艺术”的旗帜,以尖锐、露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愿,其叛逆性、先锋性表现得更为突出和鲜明,而他们也总是将锋芒对准现代艺术所建立的体系标准,对此应如何评价?

沈语冰:80后新生代艺术家所选择的创作路子,有很多复杂的背景和原因,有一定的合理性,我们不能简单地给出好或坏的判断;更不能将“当代艺术”当做一个范畴,整体性地予以褒奖或否定。当代艺术既有优秀的作品,也有很一般,甚至不堪的作品,这需要区别对待。不过,总的来说,年轻艺术家的当代艺术创作中,存在着一个明显的误区,那就是照搬西方现成的语言和创作手段,将西方的观念、西方的操作方式简单地移植到中国,忽略了本土的实际情况。而我在本次讲座中,也会对这一倾向提出批评。

南都:在“当代艺术”渐渐成为主流的当下,有人评价,传统的书画形式甚至现代的架上绘画都已不足以承担艺术的先锋性、时尚性和尖锐性,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新式艺术门类和材质的兴起,那么,艺术语言的变迁和革新是否暗示了当代艺术的变革方向?

沈语冰:艺术的发展与一个时代的物质、技术和制度的水平有着紧密的联系。新的技术往往激发艺术语言的革命,使艺术语言摆脱传统创作、展览和学术研究的范式。当代艺术以影像、装置、行为等方式呈现,就与20世纪下半叶以来的整个环境分不开。但我们也不能肤浅地认为架上绘画已经没有现代性。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跟传统绘画等艺术形式相比,当代艺术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它的整个思想资源和实践经验,较之漫长的架上画传统,显然要贫乏得多。因此,怎样借鉴传统绘画的珍贵遗产,吸取其中的经验和营养,就成为当代艺术家必须考虑的问题。

南都:“当代艺术”与“现代艺术”有本质的冲突吗?还是那个问题:在当代艺术的情境里,重申现代主义还有什么意义吗?

沈语冰:当代艺术中的某些倾向和思潮(例如后现代主义),的确是以批判、否定现代艺术的面貌出现的,但当代艺术也有与现代艺术处于更有建设性的辩证关系的一面。无论是传统艺术、现代艺术还是当代艺术,艺术家们都得处理好与既定艺术语言、社会情境和观众之间的关系。只有从当代的、本土的问题情境出发,在既定艺术语言的压力下,创造性地处理好与观众的关系,这样的艺术;至于它采用传统书画的形式、现代架上画的形式还是当代艺术的形式,倒还是其次的问题。我大规模地翻译介绍和评述研究现代艺术(特别是现代艺术理论与批评)的基本宗旨,就是正本清源,因为在当代艺术中,几乎没有一个问题不是处在与现代艺术的深刻关联之中。不理解现代艺术的当代艺术,从根本上说,是不可思议的。

采写:南都记者 周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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