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保姆市场调查之一
恼虫 绘
顾客：要勤快的 要稳定的 要有经验的 要……
保姆：不要太累 不要苛刻 不要工资低 不要……
一方面，大部分市民难找到保姆；另一方面，家政行业却并没出现供需两旺的场景。近年来，昆明保姆市场供需矛盾日渐突出：客户对保姆的要求提高了，保姆的待遇也提高了，加大了普通家庭的压力；同时，昆明保姆市场出现了两极分化，廉价保姆的时代渐渐远去，保姆市场出现了“两头荒”的尴尬局面。
“现在哪里还请得起保姆，两个保姆至少得要2000多元了。”因为家里已难支付再请个保姆的费用，在昆明市政府某部门上班的陈女士把母亲从贵州接了过来，负责照顾家里的两个孩子。
2008年，陈女士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与丈夫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她还是部门领导，因此家里经济条件还算宽裕，她便与丈夫商量请两名保姆来照顾女儿。说起请保姆的经历，陈女士有些无奈，两年半的时间里她换了16个保姆，保姆工资从600元涨到800元，最后涨至1100元。
陈女士曾找到滇池路附近的一家家政公司，“就是家政中介公司，他们只管找一堆人来让我挑。”陈女士听说，家政公司都是派人到人才市场，找到合适的人选便带家政公司，就像拉业绩似的，带来一个“准保姆”，寻人者就有20元的奖励。“家政公司对这些被带来的人根本不了解，只要有身份证，这些人就成了正规保姆。”当家政公司带来七八个保姆让陈女士挑选时，陈女士茫然了，只能选两个“看着顺眼的”带回家。
家政公司有关人员还告诉陈女士，只要一次性支付600元，就能在一年内免费无限更换保姆；如果是分开交中介费，则每次200元。陈女士选择了按次缴纳中介费，但谁料想两年半下来，她因为换保姆而缴纳的中介费竟超过了1000元。
频繁换保姆，也并非陈女士所愿，“16个保姆，有的嫌吃的不好，有的嫌活多钱少，最长的呆了不到两个月便提出辞职，最短的则一个晚上便要离开。”她说，其中一个手脚勤快的保姆，和家人相处也融洽，但听说做月嫂钱更多，便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将这位保姆的薪水提到1100元都没留住人。待陈女士再到家政公司一打听，保姆的价格已普遍涨到1000元左右。
陈女士算了算，请一名保姆照顾不完家里的事，请两名保姆又吃不消。去年底，陈女士只得将照顾孩子的重任交给了从贵州赶来的母亲。“找个好保姆怎么就这么难？”陈女士纳闷，自家经济状况还算不错，怎么就请不起保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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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化
菲佣成为需求
市民觉得找不到好保姆，请不起保姆，不过家政公司却称人员不紧缺，反倒是为保姆找个合适的客户比较难，还有部分保姆没有活，两方都在叫“荒”。“昆明家政市场开始出现拐点，两极分化的现象出现。”云南省家政行业协会副秘书长舒湘林解释道。
舒湘林介绍，随着城市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家政服务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家政服务开始转变为一项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目前昆明市有家政服务从业人员70万，最低工资从去年5月的800元涨至1200元，最高工资可达2500元，聘请保姆开始成为一件奢侈的事。
“条件越好的家庭对保姆的要求越高，保姆的工资也会越高，对这部分人群来说，一家人聘请两个保姆的情况开始大量出现。”舒湘林说，而对于价格便宜，服务质量一般的保姆市场，现在已经开始出现空白；经济条件一般的家庭逐渐难以请到“如意保姆”。据介绍，目前昆明高端市场对保姆的需求十分旺盛，已经出现了对菲佣的需求，整个家政服务行业的转变是导致供需两方同时喊“荒”的重要原因。
成本高
工资物价齐涨
除市场转向导致“保姆荒”外，家政行业从业人员人力成本的上涨，也是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昆明南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人事部负责人杨先生介绍，该公司目前有家政服务人员100多人，其中40—50人专门从事保姆工作。“从事家政服务的员工大多是来自乡镇的农民工，近年来农民工工资上涨，家政服务人员的工资也相应提高。”
昆明尼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詹慧丹说，因物价上涨、从业人员缺口大，从去年年底开始，昆明家政行业从业人员普遍涨薪，而今年的涨幅较大，该公司的从业人员工资最低的1200元，最高可达3000元。詹慧丹称，家政行业不存在政府指导价一说，人员工资基本都是遵循市场定价原则，此外，行业内也有一个“潜规则”，即“互相参照，如果某家涨价了，其他家也会跟着适当调整。”
人员少
劳力转移认可度低
“出现‘保姆荒’的最根本原因还是人力资源短缺。”昆明市政民社区家政服务站主任张剑表示，目前昆明市有保姆5万人左右，但市场需求约达到9万人。2004年至2006年，云南省开展家政服务人员的二次转移，家政人员被转移到广东、深圳等珠三角地区，以缓解这些地区的“用工荒”，导致越来越多的本省农村劳动力开始转向沿海发达地区。
张剑说，劳动力转移最夸张的时候，在开往广东的火车上，“整列火车都是云南外出打工的人。”而现在，农村可从事家政服务的剩余劳动力已所剩无几。过去从事家政服务的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女性，80%-90%都是未婚女青年，但现在农村只剩下四五十岁的人员，家政服务行业开始出现大龄化趋势，“40岁左右的家政服务人员目前占整个行业的60%-70%。”
此外，云南农村地区还存在大批对行业认可度不高的人群，“真正认可这个行业的只有约10个县，大部分地区对家政，尤其是保姆认可程度都比较低。”据称，10多年里，家政从业人员大多来自这10多个县，即使没有出现劳动力大量被转移的情况，人力资源短缺也是迟早的问题。
生活新报 记者 李俊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