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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委二局何以被誉为长征中“走夜路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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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军委二局在长征中的作用,毛泽东曾说过:二局是“走夜路的灯笼”,我们是打着这个灯笼长征的,没有二局,长征是很难想象的——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在此后一年的万里征战中,红军一直被追击、围堵,没有固定的根据地,地下党也无法及时与之联络。在这样的情况下,军委二局几乎是唯一的情报来源,为长征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对此,我们仅从有关长征中几个问题的解答中,就可以找到答案和证明。

中央红军突围的日期为何提前了近一个月?

按原计划,红军突围转移的日期应为1934年10月底,或11月初,而实际上提前了近一个月。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二局的侦察工作非常出色,及时向中央报告:国民党军将提前发动大规模进攻。共产国际驻江西苏区的军事顾问李德说:

“我们从破译的电报中获悉(这对我们来说当然是极其重要的情报),蒋介石指示把发动新的大规模进攻的日期提前了大约一个月。

在九月的最后几天中,蒋介石的主攻部队的确同时行动起来了。由于我们的侦察工作做得十分出色,党和军队的领导才能及时对计划作出相应的修改。”

中央为何能在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

1935年1月5日,朱德、周恩来、王稼祥根据二局的综合敌情报告,向各军团作了通报。9日,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机关进入遵义城。随后,在此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即遵义会议。为何能够如此?这与二局破译敌方电报有关。

红军迅速占领遵义,把尾追的国民党军远远地甩在了乌江以南。总司令部从二局破译的敌人电报中得知:刘湘派模范师第三旅廖泽,辖江防穆肃中部为援黔部队,原拟进到绥阳、湄潭,因怕孤军深入,只进到松坎。薛岳的8个师,正乘机攫取王家烈的贵州省,留驻贵阳、清镇,无力北渡乌江。湘军要对付红二、六军团,难以入黔。蒋介石急忙从鄂豫调上官云相的第九军,进入川、黔。蒋介石围攻遵义的部署亦尚未完成。这一态势,为遵义会议的召开和红军的休整,争取到了时间。

遵义会议期间,党中央与军委决定利用这一空隙休整和扩大红军,而二局的同志却仍要坚持工作。钟夫翔回忆:

“我们必须夜以继日地守在电台前,细心地分辨捕捉每一个可疑的信号,并且要马上把收到的信号破译出来,随时为部队首长提供情报。”

遵义会议后,根据二局情报,军委分别于1月16日、17日、18日、20日,4次向各军团通报敌情。1月19日,按照军委确定的行动路线,中央红军各军团撤离遵义,向西面的川南开进。

中央红军为何能顺利渡过金沙江、跳出几十万敌人的包围圈?

1935年4月29日,红一、三军团分别攻占昆明东北的嵩明、寻甸,龙云赶忙收缩部队,加强昆明城防。在毛泽东的指挥下,中央红军向昆明虚晃一枪之后,即向北转向金沙江边的渡口。

蒋介石通过空军和地面侦察,发现红军主力深入云南,到达昆明附近。5月1日,二局得知蒋介石又电令薛岳的二纵队向会泽转进,如红军“果向元(谋)、武(定),则该纵队即由会泽向西转进兜剿”,命孙渡纵队“即抽六团以上兵力,立向禄劝、武定分途前进,且须星夜兼程,必超出于匪先头部队,迎头堵剿”。蒋介石已大体锁定红军的渡江地段,而且薛岳纵队的万耀煌师离主力红军也不过3到4天的路程,离红军后卫部队仅有1天半路程,国民党军留给红军渡过金沙江的时间并不很多。

5月3日,军委纵队在皎平渡巧渡成功。4日,位于皎平渡的军委在金沙江北岸的山洞里组成渡江指挥部,军委纵队共找到6只大木船,预计5月5日军委纵队可全部渡完。但抵达龙街渡口的红一军团和到达洪门渡口的红三军团,均因江面宽,水流太急,无法架桥,大部队无法渡江,而尾追的敌前锋部队——万耀煌师已接近昆明。如果万耀煌师急进金沙江渡口,再加上薛岳的其他部队跟进,与我纠缠,红一、三军团和军委就有被敌军隔江截断之危险,毛泽东和军委都很着急。此时,曹祥仁破译万耀煌发给蒋介石的电报,万向蒋介石谎称,他们“没有发现共军,并决定在团街休整”。万耀煌师是蒋军嫡系部队中的非嫡系,对蒋介石也是阳奉阴违。

毛泽东得到二局的报告大喜,当时正在毛泽东身边的一局作战参谋吕黎平回忆:

“毛主席同朱总司令、周副主席一道来到设在一个崖洞里的作战指挥室,主席用一支红铅笔指划着一幅挂在壁上的十万分之一地图,示形而又风趣地对我们几个作战参谋说:你们看,龙云的部队被我们‘调’到贵州去了,现在万耀煌的第十三师又要听我们‘指挥’了。你们知道三国时代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吗?我们现在借用蒋介石与万耀煌的矛盾,把主力部队调到这里来渡江。将来也让后人写段故事吧!”

军委据此认为,只要充分利用蒋、万矛盾所赢得的4到5天时间,就可以让全军在皎平渡顺利渡江,即发电命令红一、三军团赶往皎平渡过江。部队按指定时间赶到,依次渡江,于5月9日到达北岸。当万耀煌师按蒋介石的手令,于10日赶到江边时,红军已全部渡过了金沙江。中央红军顺利渡过金沙江,跳出几十万敌人的包围圈,取得了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胜利。

从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离开江西苏区,到1935年10月长征结束,据二局破译科副科长邹毕兆在长征途中的亲笔记录显示:二局破译科在险恶的战争环境中,相继破译了180余种密码。地图上曲折的长征路线,也是二局情报的写照。敌人哪儿强哪儿弱,哪儿可以通过,都是靠二局提供的情报。邹毕兆说:二局“对中国革命战争,尤其是对长征起到了很重大的作用……在中央红军搞破译的是曾希圣、曹祥仁和我三个人,而曹祥仁同志破译得最快,也破译得最多。”

关于二局在长征中的作用,毛泽东曾说过:二局是“走夜路的灯笼”,我们是打着这个灯笼长征的,没有二局,长征是很难想象的。可以说,军委二局的无线电侦察在长征中是红军总司令部正确指挥的前提,有了这个先进的技术侦察手段,毛泽东的战略决策和军事指挥能力得到了充分发挥。(伍星 作者单位: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总院)

阅读延伸

红军长征出发时军委二局的组织序列及配备

中革军委二局是红军总司令部中从事无线电技术侦察的机要单位。红军长征出发时二局的组织序列是:局长曾希圣,副局长钱壮飞。一科负责破译,仅有科长曹祥仁、副科长邹毕兆2人;二科负责(校)译电,科长李作鹏,译电员有段连绍、陈仲山、叶楚屏、戴镜元等;三科(侦收)科长胡立教,侦收员有李力田、钱江、李行律、唐明、胡备文、贺俊侦、李廉士、刘少宏、雷永通、陈铭兴、叶根等。全局共有侦察电台6部,技术人员30余人,另有警卫分队、运输队、炊事班、饲养员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