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北线昌都向南行车约15个小时，有一片高原绿洲——人称“西藏江南”的察隅县。这个位于中印、中缅边界的边境县生活着“僜人”，由于人口极少，至今仍属未被认定的民族。下察隅镇沙琼村村主任阿洛松，这位前部族首领讲述了僜人的故事。
解放前吃老鼠住草房
汽车开进沙琼村村委会院内，阿洛松热情相迎。他身材不高，头戴白色帕子，浅灰色西装内穿着富有民族特色的粉红色线编马甲，腰配一把宝刀。“混搭”风透出精干。
据阿洛松介绍，西藏和平解放前，僜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中，处于原始社会末期。僜人以一个大家庭为单位共同生活，属家族社会制。部族之间一般都是买卖婚姻，用牛和其他物品换妻子。僜人在山间的小块土地上耕种玉米、鸡爪谷、四季豆等，他们还会逮山老鼠烤来吃。由于当时的农业只能靠天吃饭，僜人隔几年就要另觅土地肥美之处居住。僜人的房子是用茅草搭成的，像火车车厢一样，呈规则的长方形。
部族头人当上村主任
阿洛松的爸爸和爷爷都是部族世袭的头人，享有很高威望，僜人之间有矛盾和纠纷难以化解时会来找他们裁度。西藏和平解放、民主改革带来的新变化，让阿洛松从部族头人变身村委会主任。
1998年，上级部门领导多次找到阿洛松，希望他带领大家致富。阿洛松提出一个条件：切断国家一切救济。原来，当时全村人主要靠国家救济生活，但村里风气很差，很多人白天聚集喝酒、晚上偷抢东西，好吃懒做，全村能吃饱饭的不超过两户。阿洛松说，他要证明僜人可以自力更生。
接着，阿洛松开放自家仓库供给贫困户，自己住进“好吃懒做”的村民家中，教他们干农活。同时，他向上级政府多方争取资金，组织村民修路。接下来，他又组织村民筑围栏、改造民居……
据察隅县有关负责人介绍，目前全县僜人共355户1529人，因耕地分布形成11个僜人自然村落。如今，村庄全部通电通路通水。适龄儿童入学率99%，家庭医疗账户建户率达100%。播种、耕种都用拖拉机，僜人已融入现代生活。
带头发展僜人农家乐
如今，像阿洛松这样穿僜人传统服装的人村子里并不多见。阿洛松介绍起了自己家中的僜人“原味”。阿洛松家厨房的一面墙上挂满了牛头骨，他说这象征着男主人勤劳勇敢，厨房最上层的木板上整齐摆放着一圈僜人煮饭用的铜锅。中午，饭桌上摆着鸡腿手抓饭和据说有延年益寿功能的自酿饮料。
察隅县副县长张鸿君介绍，政府部门已投入350多万元用于发展民俗旅游。目前沙琼村村民人均纯收入已从几百元增至4000元左右，“要不了多久，民俗旅游将成为僜人聚居点的支柱性产业”。
本报记者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