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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就读学会了自己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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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分钟,哭诉思乡之情

地震时,刘梦茜在学前班上课,家中围墙垮塌大半,所幸屋里没人。父亲刘健在都江堰去映秀的路上,因堵车逃过一劫。他当时心急如焚地踏上回乡路,徒步近百公里,多次与死神擦肩,4天后平安回到妻女身边。

2008年9月,耿达通往外界的道路没打通,该开学了,异地复课成为灾区中小学校的共同决定。刘梦茜要去四川遂宁,离家约400公里。她怎么也不肯走,偷偷流了好几次眼泪,最怕的是父母不能陪在身边。

尽管刘健顾虑重重,但想到孩子功课耽误不起,他还是连哄带骗,有条件地说服了女儿,条件是“爸爸陪你一起去”。

学校统一安排大巴转移学生,没多余空位,刘健认识司机,成为车上唯一的家长。全程花了23个小时,到遂宁后,他来不及送孩子进宿舍,匆忙跟车队返回,“否则要多花100多元车费”。

在新学校,衣食住行有老师悉心照料,每天还可以打一次电话。孩子多,电话只有一部,所以每人只能打一分钟。第一个月,梦茜每天都会用足这一分钟,直到背后有人喊:“时间到,换人换人。”

回到家,刘健打临工为生,搭板房,建筑工地做小工,去都江堰开客车……心里最牵挂的,始终是将近千里之外的宝贝女儿。

回到重建小学,无奈降一级

刘梦茜离家3个月后,2008年底,耿达暂时脱掉“孤岛”帽子,但脆弱的便道仍时刻处于地质灾害的威胁。

2009年春节重逢,刘健发现女儿比以前沉默,不爱理父母,脾气古怪。最不能接受的是女儿学习成绩差。“她只顾想家,完全学不进去。”他咨询老师,得到回答:“异地就读,安全第一,学习以过渡为主。”

寒假结束,梦茜回到异乡,没有爸爸送行,大哭一场。第二个学期,打电话频率从每天一次降为每周一次。她并不清楚,家里的生活也在渐渐改变。

2009年3月,刘健向银行贷款2万元,又找亲友借了数万元,开始盖新楼;此前不久,他们全家从帐篷搬进木屋。当时的耿达,多数人住帐篷,刘家已属“星级宾馆标准”;刘健盘算着买辆面包车,跑客运,妻子也找到了在建筑工地做饭的工作……

这年初夏,坏消息传来——梦茜不习惯当地炎热气候,双腿被蚊虫叮咬,引发严重感染和红肿,夫妻俩紧急赶往遂宁,送女儿入院医治。见孩子成绩毫无起色,加上水土不服,刘健下定决心,读完一年级,转学回老家。2009年7月,刘梦茜回家了,告别排队打电话的日子。

“耿达的学校还在建,听说新漩口小学建成了,娃娃的四姨就住学校边,去那里读书,我们放心。”暑假里,梦茜跟爸爸去漩口,一眼就喜欢上了新学校。占地39亩,红墙绿瓦,仍要住读,但每周五可以回家,而且住宿条件大大改善,宿舍从外地的20人通铺变成了6人间,还增加了独立卫生间。

梦茜为此兴奋了很久,唯一让她扫兴的是,父母怕她学习跟不上,决定降一级,重读一年级。

“专车”接送,搬入专属闺房

周五接女儿回家,周一送女儿上学,刘健责无旁贷,但却等了几个月才付诸实践。

从耿达到漩口,30多公里,一路颠簸,约75分钟车程。梦茜起初要花钱和同学拼车,由家长轮流接送。2010年春天,刘健买下人生中第一辆车——价值4万多元的小面包,接送梦茜,其他时间做客运生意,往返于耿达和都江堰。家庭条件得到了进一步改善。

刘梦茜不但第一次有了“专车”,还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卧房。去年6月,全家搬入新房,占地300多平方米,4层高,共52间房,由刘健两兄弟和父母共住。4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专属于梦茜。

享受着这些第一次,小姑娘笑容渐多,更大的快乐来自新学校。“娃娃常夸老师和同学,都对她特别好,哪怕新耿达小学建好,她也不想转回来。”刘健说,“就是小气的特点没变,还是不爱说话,容易发脾气。”异地就读也带来了一些好的变化,比如自理能力明显提高,“会自己洗袜子、洗衣服了。”

因路况恶劣,刘家的第一辆车不到一年就接近报废。今年3月,刘健花近7万元,换了一辆新面包车。

全新的耿达乡一贯制学校不久后即将建成,从校门到刘梦茜家的直线距离不到200米,两者都位于耿达乡的黄金地段。如此选址、建房,刘健自有想法:“我看好耿达的旅游资源,过几年想做农家乐,新房直接就能转成饭店和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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