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民《高处眼亮》
大众网-大众日报
□ 张思
林怀民作为云门舞集创办人和世界编舞大师的身份,众人皆知。但鲜有人记得,林怀民是以文字起家的,14岁发表小说便一鸣惊人,22岁出版《蝉》,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台北文坛瞩目的作家。近日,林怀民集结近四十年来文字创作的著作《高处眼亮——林怀民舞蹈岁月告白》,让大陆读者得以通过文字了解林怀民在学艺道路上成长、历练的足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本书能够触动年轻人,引发他们再创造出新的梦想与憧憬。”林怀民曾感慨台湾是一个不累积的社会,习惯跟着流行,没有传承。他说:“社会上应该有些东西让年轻人知道何谓‘累积’,也告诉他们,现在头发白的那些人,也年轻过、也做梦,大家要勇敢做梦。”
“云门”的名字来自于《吕氏春秋》:“黄帝时,大容作云门”,相传是中国最古老的舞蹈,存在于五千年前的黄帝时代,舞容舞步均已失传,只留下这个美丽的舞名。1973年春天,林怀民以“云门”为名,成立了台湾第一个职业舞团,也是华语社会的第一个现代舞团。《白蛇传》、《九歌》、《红楼梦》、《水月》、《行草》……近四十年来,云门的舞台上呈现了一百六十五出舞作。古典文学、民间故事、台湾历史、社会现象的衍化发挥,乃至前卫观念的尝试,云门舞码丰富精良;多出舞作因受欢迎,一再搬演,而成为台湾社会两三代人的共同记忆。《高处眼亮》是林怀民近40年舞蹈岁月的告白,文字洗练简洁,道尽他在不同时期的执迷、探索与启蒙。他说自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地步上“云门”之路,却振奋了台湾,舞动了世界,成为亚洲最重要的编舞家。光环之下的他,曾经历彷徨、痛苦、挣扎,但在“失足与起步”、“退出与复返”之间,不断跃进向前。
他在《一通没人接听的电话》中详述《家族合唱》这出剧的创作始末,如何在台湾、维也纳、柏林都感动和震撼观众;《从排队上车做起》,我们知道为什么“云门”一开始就做到准时开演、让迟到的观众必须再等待才能入场的苦心和理念坚持;而《馆前路四十号——怀念俞大纲先生》一文,让我们见识了一个精彩的时代氛围以及人才群聚的重要。我们更可以从他“闯荡江湖”四十年的所见、所闻、所思,读到他对艺术的执着、对文明的关切和对传统文化的忧心保护,同时也观照出台湾社会变迁的文化历程。
他在自序中表示,“连侯孝贤也快成为大多新生代的陌生人之际,我很愿意重复宣唱一些‘古人’的名字,描绘他们的风范,好像《薪传》吟唱陈达的《思想起》,《白蛇传》的舞台矗立杨英风的雕塑,如果幸运的话,也许触动了某个容易执迷的年轻人,引发他异想天开的憧憬,像邓肯、纽瑞耶夫、葛兰姆、巴兰钦、康宁汉、叶公超、侯孝贤那样震动我的灵魂,像俞大纲老师那样把着我的手,给我重大的启蒙。”
《高处眼亮》
林怀民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