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作家大讲堂上约你“在新疆谈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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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心网讯 ?4月11日,周涛因病住院,4月27日出院,期间,记者3次拜访,最终发现,传说中的狂人周涛,的确有点狂,但狂得真挚、狂得率性。
?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书中讲到:天才需要7个条件,若狂也、若忘也、若游戏之状态也、若自转之轮也、若万物之源也、若第一之推动也、若神圣之自尊也。这7个条件,似乎都在说周涛,我见识到的周涛,虽已步入耳顺之年,但依然如同尼采描述中的天才狂人,可谓——周郎老去,尚可开弓。
周涛的父亲曾如此写儿子:“他的奋斗精神时常表现为骄傲、极端的自信,这种东西让我看了有些触目惊心,怎样可以这样自我膨胀呢?”
初见周涛,我有所顾虑地提出这个问题:“冒犯地问:你眼睛也不太好使了,耳朵也有点聋了,社会信息你接触的一定也越来越少了吧?”
他立即声明:“我眼睛很好使,年轻时近视,老了反而不近视也不老花。”随即又鼓励地说:“你要敢于冒犯,如果我连一点冒犯都担不住的话,成什么人了!?”
说到“狂”,他有自己的见解:“天下焉有不狂之人?实际上,狂和真是联系在一起的。狂是一种真实的状态,而不狂,是一种伪装。人总有狂的时候,如果说这个人一生都没狂过,他一定是个假人、伪人。狂是人的本性,是人的真实状态,只不过有人露出来了,有人一直隐藏得很好。为什么要隐藏?因为社会不容忍、不喜欢,而有些人,凡是社会不喜欢的东西,他就藏起来,社会喜欢的,他就把它提溜出来,这样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伪人了。而我,大不了有时候露一点本真嘛。”
他又说到“老”:“我不服老。从身体上来说不得不服,但从精神上来说,从来不服。只不过,年纪老了后,懂得放弃了。有些事情,年轻的时候一身冲劲,非要抢占山头,现在想通了,有啥意思,还不如把那个山头留给别人。经历多了后,没什么东西能对你产生一种诱惑力了,顺其自然。当然,顺其自然说起来容易,做到就不容易了。我现在基本可以做到,有时也有些蠢蠢欲动,但又想想,一个人,好多东西是由不得他的,你怎么能决定你身后的声名?你生前的声名都决定不了,何况身后。”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周涛作为“新边塞诗”的倡立者和代表人物而成名,多年后,对于新诗,他却产生了很深的质疑,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发表在《星星》诗刊上的《新诗十三问》引发了长达一年的讨论,他也因此成为对新诗的整体发展提出疑问之第一人。
时至今日,周涛的质疑仍未停止:“年轻时,毫不犹豫地倾向于新诗,后来却怀疑了。新诗是中国诗歌西化的结果,产生于新文化运动中,有100年了,移栽的苗,长了100年后,应该想一想,这条路走得到底对不对?实际上,没好好研究这个事是个很大的误区。过分的西化带来的问题非常严重,你是方块字,就有特殊的表达力、表现力,现在没有充分发挥这一点。”
的确,新诗发展至今,越来越不招人待见,老百姓不喜欢,知识分子也不喜欢,许多人将原因归于文学的普遍没落。在周涛看来,新诗100年来,虽然出现了不少有才华的诗人,但始终没有找到形式上的发展方向,“新诗不是自由诗,不是胡写、随便写,现在越写越随便,韵也不押了,行也不分了,标点符号也不要了。这个绝对是有问题的。现在的有些年轻人写得也很好,但那种调门、那种方式,几乎都是一样的,如果把署名取掉,看不出谁是谁,以前不是这样的,谁是谁很明显。”
他提起了《全唐诗》:“那简直没法比,唐诗发展到今天,依然充满了活力。它在唐代完成了旧体诗的成型,模子压出来了,看起来,在这个模子之下,就是七律、七绝、五律、五绝、乐府等,很死板,但诗人们都在同样的台子上跳出了不同的舞蹈。”
提起当年和新边塞诗同时走红于文坛的朦胧诗,他很坦然:“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中国诗坛能够提一提的,就这两个诗派了,在新疆能够崛起其中一个诗派,哪怕略微占下风,也已很了不起了。但就诗歌成就而言,我要承认,在早期,新边塞诗不如朦胧诗。自己的诗中肯定也有好的,但你的诗的影响力比不上人家。虽然这两种诗歌不是一个形态,不好拿来相提并论,但总而言之,朦胧诗是占上风的,边塞诗是占下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