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捧一抔土，撒于骨灰上。昨日上午，在新西兰基督城地震中不幸罹难的广州女孩赖嫦，终于入土为安，长眠于增城正果万安园。赖嫦父母、丈夫及生前好友、同事近30人参加了她的骨灰安放仪式。
在赖嫦即将入土的一刻，由亲友搀扶着的母亲冯姨，发力地挣脱人群，冲上前跪在墓碑旁，一把将女儿骨灰罐夺到手里，恸哭哀求，“让我再抱抱女儿吧。”悲戚之情令现场伤感难抑。
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2010年8月，这名广州女孩独自踏上前往新西兰留学的旅途。抵达后不久，当地就曾发生过一次地震，但所幸有惊无险。可2月22日这一次地震，奇迹，却没再发生在她身上。
当天，里氏6.3级地震发生时，赖嫦正在教室内上课。北京时间上午8时10分，她在最后一刻致电家里，称自己被重物压住，“我不行了，你们多保重。”家人立即与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联系，寻求救援。但在3月17日，赖嫦被确认遇难，终年27岁。
一个月前，赖嫦父亲与其丈夫黄春荣，将赖嫦的骨灰带回广州。
舍近求远，只因买不起市区墓地
昨日上午8时30分许，黄春荣抱着赖嫦的骨灰罐在家等候着出发，冯姨紧紧贴在女婿身旁，双眼已哭至红肿。一众前来送别赖嫦的亲友，低声安慰着。悲伤的气氛，随着安慰，在屋内所有人之间蔓延。窄小的屋子，很静，很压抑。
9时许，黄春荣手持长香，捧着骨灰出门。冯姨、赖伯紧步跟随，亲属们也鱼贯而出。长长的队伍，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小区门口，一辆大巴早已在等候。亲属们上车，赖嫦的骨灰，则随着黄春荣，由一辆商务车将她带往最后的安息地——— 增城正果万安园。
由越秀区豆腐寮前往万安园，有近两小时的车程。时日渐去，年岁愈老，赖嫦父母前去探望女儿，也将渐行渐难。将赖嫦安葬于万安园，赖伯有自己的无奈，“我们打听了墓地的价格，市区都要20万左右，我们买不起。这边只要3万，我们就挑中了这里。”
86天来，老父第一次当众流泪
上午11时，赖嫦葬礼正式开始。万安园内，禅乐萦绕。赖嫦的墓碑，竖立在一南向山坡上。“贤妻赖嫦之墓。夫泣立。”黄春荣双手发抖，为妻子的墓碑进行了擦拭，当他准备将赖嫦骨灰放进墓穴时，岳母冯姨，发力地挣脱人群，冲上前跪在墓碑旁，一把将骨灰罐夺到手里，拥在怀中紧紧不放，“让我再抱抱女儿吧。”黄春荣、赖伯劝慰了10余分钟，冯姨才渐渐平复，将骨灰罐交出。
一抔土，一束菊，随着骨灰的入土，亲友们抽泣难舍，最后一一为逝者献上了无尽的哀思与祈愿。而在最后的亲友致辞时，强忍着情绪长达86天的赖伯，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下了泪水，当说到“宝贝的女儿”时，嗓音嘶哑，哽咽不止，停顿了良久后，他才断断续续把整篇悼辞坚持念完。
寂静的山头，菊花在烈日下斜靠在墓碑上。赖伯、黄春荣、冯姨，步履艰难地走下山坡。临上车前，他们忍不住再一次转身，久久凝望……
南都记者 许方健 李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