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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他阴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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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间无赖到开国皇帝

对于陈平为刘邦所献的计策,今人应当如何正确看待呢?这些计策到底应该算是“奇谋妙计”还是“阴谋诡计”呢?

首先,我们来看“反间计”。反间计是从战国时期起便屡试不爽的计谋之一,齐国对燕国名将乐毅巧施反间计,秦国对赵国名将廉颇施反间计,都效果极佳。陈平在刘邦那里获得巨额资金支持,不被查账也没审计,他得以放手用钱去砸,收买人心散布谣言,效果很到位。后来离间项羽与范增,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甚至还有漏洞。譬如项羽派去的使者岂能是饭桶?如此拙劣的反间计能侥幸成功,只能说明楚使太笨,项羽太蠢,不能证明陈平有“奇谋”。

其次,“金蝉脱壳”之计。陈平用“两千女子”换得刘邦顺利脱身,的确功不可没。但是别忘了,这里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纪信。危难之中,纪信主动提出:舍身救主,假扮汉王随两千女子东门出降,吸引了楚军上下的注意力,这才给刘邦制造出逃跑的机会。如果说陈平此计为“奇谋”,那么此谋的主要制订者其实是纪信。

第三,韩信封王。在刘邦怒不可遏的关键时刻,站出来谏言的其实有两个人,一位是陈平,另一位是张良,两个人都踩了刘邦的脚,还和他低声耳语。只不过《史记·陈丞相世家》里只记载了陈平。所以,这块军功章有陈平的一半,也有张良的一半。

第四,“调虎离山”之计倒是陈平自己想出来的。这里面涉及两大核心问题:一是刘邦与开国功臣的关系;二是韩信是否谋反。陈平并没有对相关信息进行查证,只是一味地迎合刘邦。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刘邦只能把韩信放了,降为淮阴侯。可是,万一当时韩信真打算谋反,那刘邦这次南巡岂不是正中下怀?陈平这一招实在欠妥。

不仅如此,陈平此计可谓后患无穷。唇亡齿寒,几位异姓诸侯王再明白不过了,陈平此计最大的贻害就是导致其他异姓诸侯王人人自危。之后接踵而至的韩王信叛乱,陈豨叛乱,黥布叛乱,卢绾叛乱,无不是源于对刘邦的深深疑惧。这种“疑惧”的心理病有着极强的传染性,而且无药可治!它的制造者就是陈平!

第五,白登解围。如果如裴姻所说,陈平是利用了单于阏氏的自保之心,那么这一秘计的确难登大雅之堂。当然,《史记·匈奴列传》中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陈平处事机敏,脑子很好使,危机时刻总能迅速想出对策,但他也有一个致命弱点:机变有余,深谋不足。刘邦病危时评价他说:“陈平智有余,然难以独任。”可见,刘邦对陈平这个人看得很清楚。

陈平也曾做过这样的自我评价:“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己矣,终不能复起,以吾多阴祸也。”他深知自己的谋略都不是正大光明的计策,而是“阴谋”,会遭到“报应”。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陈平一生屡献奇谋,但后世人一般都认为他诡计多端,圆滑世故。宋人洪迈在《容斋随笔》卷二《张良无后》中点评道:张良、陈平皆汉祖谋臣,良之为人,非平可比也。两个人都是居功至伟的谋士,为何说陈平的为人跟张良没得比呢?究其原因,一是“盗嫂受金”;二是为人圆滑;三是贪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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