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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管娃娃当心遇到“三无”托管

四川新闻网-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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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地方,它介于学校和家庭的两点一线之间。

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在照顾那些父母平时无法陪在身边的孩子,接送上下学、提供膳食、辅导作业、陪伴玩耍……

随着城市留守儿童现象的日益突出,“学生托管”的广告和宣传几乎遍布蓉城学校门口,小学比中学多,好的小学和中学门口宣传攻势更密集。这个新兴行业到底是个怎样的行业?近日,成都商报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

记者调查

分布在小学附近的居民小区 约有数百家

每天下午4点不到,在泡桐树小学门口,多个不同颜色、大小各异的“托管中心”牌子都会准时出现。趁着放学前的几分钟,举牌的人会向接孩子的家长散发招收午托、晚托、全托学生的宣传单,业务范围是“接送、寄餐、寄宿、补习、临时托管、特长培训”,单子上还有宣传托管机构条件和托管教师的内容。

据了解,托管班分中午托、半天托、周托、月托和临托等,费用也从每月550元至2000元不等,有些托管班则是按照日托进行收费。这些托管班共同点是:“专人对学生进行作业辅导。”类似的情形,在成都的其他很多学校门口都有,小学比中学多,好的小学中学门口举牌的更多。

李想(化名)是一名小学三年级的学生。父母都在银行工作,孩子放学没人管,李妈妈选了一家托管班,每月收费600元。尽管她对托管班的伙食不太满意,也从没见到过该托管班的合法手续,但李妈妈很无奈:有人管,总比没人管好吧。李想上的“托管班”,其实就是一套不到100平方米的租用房,里面一个不大的房间有4张高低床,可以住8名学生,另一个不到20平方米的房间里面,有7个高低床,可以容纳14个学生。“我们那里,大娃娃走得早,尤其是六年级的哥哥姐姐吃完晚饭就走了,去上补习班。”

成都商报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市场上的托管机构基本都分布在各小学周围的居民小区里,多数是“家庭作坊式”,资金投入非常有限。而辅导学生们的老师,除了少部分退休教师外,基本上都是聘请的大学生,他们对学生们的辅导基本都是边看教材边教。

成都目前究竟有多少中小学生托管中心,谁也无法提供一个准确的数据,来自各学校懂行的人的估计,至少有数百家,而且还会随着市场需求的增加而逐年增加。

工商出动

无营业许可证、健康证、教师资格证……

一家“黑托管”遭现场查处

“营业许可证?”———没有。

“教师资格证?”———没有。

“厨师的健康证?”———没有。

“收费票据?”———没有。

昨日下午4时,支矶石街3号7单元2楼。青羊行政管理局汪家拐工商所工作人员对一家名为“根基托管教育服务中心”的“黑托管”进行现场查处,并下达了责令立即整改的通知书。但这份通知书却遭到了当事人的拒签,并称“又不是我们一家这样,这附近多得很。”对于庞大的“托管市场”来说,这家被工商查处的托管机构,也许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无营业许可证 声称是临时托管

汪家拐工商所工作人员卢蓉和冷定珍敲开这家托管中心的房门时,客厅里3名小学生正准备写作业。成都商报记者注意到,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已被改造成了一间教室:进门的客厅里摆放了6张小课桌和12把小椅子,课桌前方摆着一个“白板”,上面写有一些英文字母。与客厅相邻的阳台上也摆放了4张小课桌。

“你们有没有营业许可证?”冷定珍和卢蓉表明身份后,询问托管中心负责人施强。“没有,我们这只是临时托管……”随着学校放学,下午4时10分,客厅和阳台上已坐了8名小学生。施强称,房子是她租来的,这些学生都是家长委托他们,让孩子在这里补习,只是晚上在这里吃饭。“住宅不能用作商业用途,你们根本没有办证条件,你们这餐饮、办学都算不上。”冷定珍告诉施强,租用居民住宅根本不具备办理营业许可证的条件,学生们在这里补习和吃饭根本没有任何保障,这种托管机构既无法办理餐饮营业执照,也无法办理教学培训之类的营业执照。

工商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

“你们这里学生如何收费?”对这个问题,施强先是称“市场价好多我们就收好多”,在工作人员一再询问下,施强终于表示,三年级以下的学生每月收600元,三年级以上的每月收650元。但当卢蓉要求查看收费票据时,施强却称她从没有开过任何票据,家长也没有向她要过。随即,卢蓉向施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但施强拒绝在责令改正通知书上签字。施强称,学生们托管在这里,是受家长的委托,学校附近这种情况多得很。卢蓉只好在通知书上写明“拒签”。

正在这时,一名中年妇女进入房间,开始给学生们做饭。“做饭的人有没有健康证?你们有没有教师资格证?”冷定珍询问。施强及其丈夫胡先生称他们没有教师资格证,但都有健康证。但当冷定珍要求查看证件时,他们承认并没有健康证,但他们经常体检。冷定珍询问谁在负责补习学生们的英语。胡先生称,英语都是他在负责,“我当年读过本科,也只是教他们语音而已。”冷定珍对此表示“你们必须马上停止你们的违法行为,否则我们会进行相应处罚。”冷定珍说,目前这种托管机构,“办学”和“餐饮”的经营许可证都办不到,属于“两边都靠不起”的类型,如果出现问题,很容易“人间蒸发”,学生和家长的权益难以维护。

汪家拐工商所所长王怀江表示,虽然施强拒签责令改正通知书,但有旁证签字,同时工商所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将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给了施强,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样有效,托管中心必须立即停业整改。如果她对责令改正通知书不服,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或者青羊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3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工商部门还将去复查,如果该托管中心未停业整改,他们将依法按照无证经营对其进行处罚。

人物故事

当了十年的“代理妈妈” “做事全凭一颗心”

支矶石街9号,泡桐树小学对门的一栋民宅。每天下午4点,一楼住户张学英大姐都会准时张罗晚餐。这个习惯已持续了10年。“孩子们一会就放学了,不能让他们饿着。”张学英的角色更像是一个“代理妈妈”。她“管”着的4个孩子,都说爱吃她做的菜。她不在家里设课堂,不发传单揽生意,控制着孩子的数量,提起托管班的商业模式她会撇嘴不屑。

48岁的张学英自嘲地说道:“呵呵,啥子代理妈妈哦,其实就是保姆。说成托管我也不介意,做事就凭一颗心。”

2001年,张学英的单位不景气,她申请了内退。这时有个亲戚找到她:“娃娃读书,中午晚上都没地方吃饭,你帮我管管孩子吃饭吧?我给你伙食费!”

张学英的家在支矶石街9号,泡桐树小学对门。房子约有60平方米。那时,她不好意思收伙食费,“添双筷子嘛,娃娃能吃多少?”后来,找她帮忙的熟人越来越多,她才开始收钱并办了健康证。现在,她这儿的伙食标准在每月400元左右,比起周围的托管机构要低一些。她要求孩子们必须端坐在饭桌前吃饭,谁若挑食或浪费,都会遭到她的批评。

十年来,孩子们都叫她“张阿姨”。张学英说,她喜欢和孩子们相处,也喜欢为人分忧。“过两年,我就不想干了。”张学英说,她怀念从前带的那些孩子,现在她的心累。“那时的娃娃家没那么富裕,他们写作业很积极。现在的孩子,好像对学习不那么渴望,回家也不积极……”说到最后,她陷入沉思:“反正啊,家长要多陪陪娃娃才是真的。我做事全凭一颗心。”

工商说法:

“只要涉及费用,就与经营行为难以划清界限。”汪家拐工商所工作人员冷定珍称,张学英虽然使用的是自家房屋,也没有进行招生宣传,不存在课外办学,她和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毕竟招收了3个以上的孩子在家吃饭,并收取了相关费用,还是应该去相关部门办理营业执照。 成都商报记者 王蓟 夏树伟 实习生 王莎 摄影记者 杨刚 张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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