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兰萨拉混乱和迷惘 “流亡政府”搞选举拉靠山
环球时报
“流亡政府”搞选举拉靠山普通百姓找工作忙移民
达兰萨拉,混乱和迷惘
本报赴印度特派记者邱永峥
达赖喇嘛10日在他流亡的大本营———印度达兰萨拉宣布了他的退休计划。就在上月底,美国驻印大使还“罕见”地来达兰萨拉走动。而再过10天,在达兰萨拉这个“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将举行5年一次的换届选举。达兰萨拉,这个最多时曾经聚居过10万流亡藏人的地方,今年3月的走向格外令人关注。《环球时报》记者近日走访了达兰萨拉,感触最深的是,与各种国际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达赖集团同其“流亡政府”,以及深受世俗影响的流亡藏人都在忙着寻找新的出路。
达兰萨拉垃圾多了,污染重了
达兰萨拉地处印度西北部的喜马偕尔邦,分上达兰萨拉和下达兰萨拉。流亡藏人聚居区主要集中在海拔约1800米的上达兰萨拉,最多时约有10万流亡藏人。因为靠近喜马拉雅山脉,达兰萨拉有着宜人的自然风光和比新德里要清新得多的空气。上月底,《环球时报》记者来到了这里。远处的雪山虽然养眼,但街面上却显得有些杂乱。站在达兰萨拉街头,眼前是随意搭建的老旧楼房,空中悬着松散、凌乱的电线和电缆。在街上跑的多是小面包车、两厢小汽车和灰色顶棚的“小蹦蹦”,没有什么高档汽车。因为经常接待来自西方的游客,当地不少饭馆里提供的咖啡和西式糕点多过了藏餐和奶茶。一些印度开发商还在当地新建了大大小小的旅馆与网吧,与之相伴的是散发在街头的各种职业辅导培训班和“泰式按摩”的小广告。
“旅游业给当地带来了一些好处,但达兰萨拉也成了一个大工地,环境污染成了大问题。”“西藏流亡政府信息与国际关系部秘书长”桑波尔在和《环球时报》记者接触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在达兰萨拉,街头的垃圾比较多,据说是印度人丢的,“流亡政府”也不怎么管。1
在达兰萨拉,可以见到一些外国游客,他们为当地藏人带来了一些生意。在一家出售音像制品的小店,记者与替人看店的藏族男子桑木丹聊了起来。年过三十的桑木丹7年前受人鼓动,“在翻了27天喜马拉雅山后”,出走到达兰萨拉,到现在也没有身份证和护照。桑木丹说,他给朋友看店,基本上没什么工钱,只管饭吃,每月还要花600卢比(约合13美元)租房子,房子没有吊顶,还总掉泥渣,这样的条件让他连女朋友都不敢找。桑木丹告诉记者,在达兰萨拉,像他这样普通的藏人不会有什么印度朋友,“印度人眼里只有钱,不讲规矩”。对其他流亡藏人,桑木丹也时常感到失落。他说:“这里的僧侣太不像回事了,大白天到处乱逛,打着手机,看着电影,有的还有女朋友,这还是在达赖喇嘛的眼皮底下哩!我心中曾经的‘圣地’现在已不再纯净了。”听说有的流亡藏人又回到西藏,桑木丹也有点心动。
虽说已临近3月20日的“西藏流亡政府”换届选举时间,但达兰萨拉街头很少看到与选举有关的标语和挂像。“西藏流亡政府”觉得5年才搞一次的选举“非常重要”,但当地人却不这么看。父亲曾是“西藏流亡政府驻台代表”的丹增今年30岁,拿美国护照,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她表示:“现在的达兰萨拉最大的变化就是青年人不热衷于参加政治,他们只关心个人的前途与职业规划,关心自己能赚多少钱。这是达兰萨拉受世俗文化冲击后最大的问题。”其实,对政治淡漠的不光是年轻的流亡藏人。在当地的“书虫书店”,店老板洛桑•特林已60多岁,曾在“西藏流亡政府信息与国际关系部”任过职,但他也表示:“我不会投任何人的票,因为不知道候选人到底想干什么,这让我觉得很失望。”洛桑还说,他儿子就是宁愿“漂”着,也不愿意到“西藏流亡政府”内出力。
在达兰萨拉,搞“藏独”的“藏青会”显得很活跃。“藏青会”把一些标语和声明混在音乐会、藏餐培训班和按摩课程的广告中一起散发。记者曾看到,一名藏族男青年在人群中奔走,试图散发“藏青会”传单,却屡遭拒绝。尽管达赖喇嘛本人和“西藏流亡政府”的许多人都为“藏青会”洗清说:“年轻藏人尽管有些冲动,但一定还会听达赖喇嘛的。”不过,记者也听说,在今年的几个“敏感时刻”,“藏青会”将会“有所行动”。“藏青会”总部是一幢两层的小楼,《环球时报》记者去探访时,楼里有人并亮着灯,但门却上着锁。
出生率跌了,聚居点空了
“西藏流亡政府”的换届选举气氛不浓,与流亡藏人“点多人散”不无关系。据《环球时报》记者从“西藏流亡政府”人口统计机构获得的最新数据,1998年至2009年,在印度有流亡藏人94203人,这期间从印度移民到西方国家的有9309人。不少流亡藏人甚至愿意“黑”在美国也不愿意返回他们在印度的聚居点。“雪上加霜”的是,这期间流亡藏人的出生率骤跌至1.96%,原因是接受更多教育的女性不愿为太多的子女所累。
《环球时报》记者还拿到了“西藏流亡政府计划委员会”编写的《流亡藏人2009年度调查报告》,该报告的数据显示,约有17%的藏人处于失业和就业不稳定状态。“西藏流亡政府信息与国际关系部秘书长”桑波尔告诉记者:“特别是青年人,接受高等教育后,不愿意继续从事父辈的羊毛制品加工生产或摆摊零售,所以只能移民到西方国家,寻找新的出路。”
随着越来越多的流亡藏人移民到西方国家,印度一些流亡藏人聚居点越来越冷清。在噶伦堡流亡藏人聚居点,一名曾与五个姐妹和一个兄弟生活在一起的藏人讲述说:“现在只剩下我和丈夫留在印度,曾经的大家庭已不存在。我的三个姐妹和弟弟生活在美国,一个妹妹移民伦敦,另一个去了尼泊尔的妹妹又在办理移民美国的手续。”
拿着美国护照的丹增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她的丈夫是澳大利亚国籍,儿子现在尼泊尔,她的父母常居美国。丹增说:“我总是奔波于各个国家之间,没有归属感。”在纽约当保姆的丹林索姆也告诉记者,她的两儿一女在印度时还说藏语,每天都去寺庙,但到美国后,也不说藏语了,崇拜的都是美国的棒球和篮球球星。
在达兰萨拉,也有一些藏人会说中文,在咖啡吧里看中国的影碟、利用安装在电脑上的线上软件与朋友聊天是他们的消遣方式。
美大使来了,西方人多了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许多达兰萨拉藏人并不热衷选举投票的另一个原因是,很多人认为,尽管有3名候选人参加竞选“首席噶伦”(相当于“总理”),但美国支持的洛桑桑杰基本上已是最后的赢家。一位声称从小看着洛桑桑杰长大的达兰萨拉藏人告诉记者:“43岁的洛桑桑杰出生在印度大吉岭流亡藏人聚居点内,‘西藏流亡政府’出了奖学金让他得以完成德里大学的学业。他的继父参加过当年反抗解放军的‘起义’,负责看管武器弹药,他母亲当年在逃离西藏时还摔断了一条腿。”另据了解,洛桑桑杰曾于1988年至1991年担任“藏青会”德里分会主席,因为率人围攻中国驻印使馆而被捕,并蹲了一周的监狱。达兰萨拉的消息人士还向记者透露,洛桑桑杰“很亲美”,是美国富布莱特基金会支持他在美国哈佛攻读法学学位,最后获得了法学博士。他常常在私下里这样排位置:“父母生育了我,达赖喇嘛让我有机会得到教育,而美国则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样。”
正因为如此,在“西藏流亡政府”换届选举前,美国驻印度大使雷摩尔2月23日“意外”飞抵达兰萨拉,明显是为洛桑桑杰站台打气。雷摩尔此行不仅闭门见了达赖,还为“西藏人接待中心”剪了彩。这个耗资140万美元的新中心专门用于接纳“新近流亡到印度的藏人”,可容纳500多人,功能是“甄别与培训新到的藏人”,其60%的建设费用直接来自美国政府。
美国大使离开达兰萨拉前还表示:“这是有史以来美国大使首次到访达兰萨拉。在今后的数个月和数年内,我们还会到达兰萨拉进行这样的会面与对话。”对此,新德里的西藏问题专家萨哈依•维尔玛告诉记者:“美国正在加大对达兰萨拉的政治重视度,因为今年是一个很敏感的年份———西藏和平解放60周年。达兰萨拉的新政治人物选出后,局势变化可能会对那些已感失望的流亡藏人有所触动。”
上一页12345
与多数流亡藏人的政治冷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达兰萨拉的街头活跃着各式各样的西方人。据一名在达兰萨拉帕玛唐饭店工作的藏人说:“欧美人最多,他们中有游客,有来找事干的。此外,这里还有不少欧美的民间机构。”一些欧洲国家一向乐于打出“人权旗号”与中国政府讨价还价,这是欧洲许多“民间机构”在达兰萨拉活动的根本考虑。在“西藏儿童村”,16岁的初中生扎西•纳古尔用流利的英语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我喜欢日本和迪斯尼的动画节目,将来想去外国留学,成为一个动漫家。”扎西说:“我所有的学费都是一个40多岁的意大利人赞助的,他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亲。”
达兰萨拉无疑也是印度政府抗衡中国的一个重要筹码。在达兰萨拉,《环球时报》记者看到印度外交部等中央部门均在那里设有常驻机构。印度在达兰萨拉的政治活动,除了有历史原因外,还有出于对中印边界争议地区加大投入、加深影响的考虑。记者在达兰萨拉采访期间,“西藏流亡政府”正在与印度政府和加拿大代表商谈从“阿鲁纳恰尔邦”———也就是中国的藏南地区移走1000藏民的事。一位因不愿得罪“西藏流亡政府”而要求匿名的印度官员说:“印度政府当然愿意这些藏人离开那里,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意味着又有更多藏人要痛失家园呢?”▲
版权作品,未经《环球时报》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