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称新兴经济体加快改变世界格局
半月谈
新兴经济体加快改变世界格局
将刚刚过去的2010年称作“新兴经济体年”可谓名副其实:4月,中国、巴西、俄罗斯、印度“金砖四国”第二次领导人峰会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举行;11月,新兴大国与欧美发达国家在二十国集团首尔峰会上共商气候变化、贸易及金融监管等全球议题;12月,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基础四国”在联合国坎昆气候大会上就新兴大国减排立场强力发声;同月,“金砖四国”吸收南非加入。
历经多年持续发展的新兴经济体,在经济上与发达国家的差距逐步缩小;在政治上,它们在全球议题中的话语权不断扩大。作为世界政治中一股清新和强大的力量,新兴经济体正推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发生广泛而深刻的变化。(《半月谈内部版》2011年第2期)
联合自强争取话语权
群体性崛起是当下新兴经济体的一个突出特征。目前看来,新兴经济体的合作主要体现在全球和地区两个层面,成效初现。
一方面,新兴经济体尤其是新兴大国之间的一系列全球性合作体制机制成型并逐步展现效力。具有标杆意义的“金砖四国”机制日渐常态化、固定化、实质化,首脑峰会、外长会晤、安全事务高级代表和财长会议等对话协调渠道,使得占世界人口42%、全球经济总量15%、国际贸易额近13%的四国,在国际金融体系改革、气候变化、能源生产等全球性议题上话语权重不断增加。随着非洲代表南非的加入,“金砖五国”势将拥有一个更高远、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2007年,在德国城市海利根达姆举行的八国集团峰会期间,八国集团与中国、巴西、印度、墨西哥、南非等五个发展中大国启动了“海利根达姆进程”,以使双方的对话固定下来。于今,已更名为“海利根达姆-拉奎拉进程”的伙伴关系正在延续,成为协调新兴经济体国家立场、推动“南”“北”均衡发展的重要平台。
中国、印度、巴西、南非2009年组成的“基础四国”,已成为新兴经济体、甚至是所有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在国际减排领域进行博弈的“主心骨”,四国于内深入沟通协调,于外争取“一个声音说话”,在联合国哥本哈根和坎昆会议上积极发声,彰显出新兴国家群体在应对气候变化上的重要分量与建设性作用。此外,“中俄印(度)战略对话”和“印(度)巴(西)南(非)对话论坛”等三边机制也持续扎实推进,议题涵盖全球政治、经济、安全各个层面,成为新兴大国间协调合作、展现影响的重要着力点。
另一方面,以新兴经济体为主干的各类地区合作机制成为推动当前区域一体化的新引擎。印尼、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越南等国积极致力于东盟组织机制建设,一体化进程稳步推进,用一个声音说话的“东盟共同体”2015年如期建成已是大势所趋。
同时,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已于2010年拉开大幕。这是发展中国家间最大的自贸区经济区,拥有19亿消费人口,拉动了整个亚太经济圈,已是金融危机背景下全球经济第一增长点。
在南美,经过巴西、阿根廷、委内瑞拉等国的大力推动,南方共同市场议会和南方银行相继成立,《南美国家能源协定》和南美天然气生产国和出口国组织目前也在商讨签订之中,拉美区域合作机制正在持续扩展深化。
此外,中东国家沙特也积极推进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朝纵深方向发展,沙特、科威特、卡塔尔和巴林等4国2009年6月签署货币联盟协定,2010年底提出构建关税联盟机制,并拟在2013年建立货币联盟和统一货币。
改写世界权力版图
世界权力版图的“东升西降”可能是近十年来国际政治中最为深刻的特征之一,这一趋势正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催化下空前提速。伴随着软、硬实力的提升,新兴经济体对西方主导国际体系、垄断国际话语、掌控国际大局形成了全方位的制约与挑战。
首先,新兴经济体崛起推动了现有国际体制机制的变革调整。已举行五届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代替八国集团成为全球治理和国际合作的主平台,地位更加凸显。它们不仅赢得了国际社会的积极认同,也充分彰显出自身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的实力与意愿。
世界银行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改革历经波折终在2010年取得突破,前者同意发达国家向新兴大国转移3.13个百分点的投票权重,使整个发展中国家投票权重升至47.19%;后者确定在2012年前向包括新兴国家等在内的国家转移超过6%的份额。
在安理会改革中,增加新兴发展中大国的席位已成共识,面对新一轮的政府间谈判,印度、巴西、南非“入常”的前景值得期待。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已经从根本上扭转了其一贯的“西方批评非西方”的局面。在2010年联大有关人权问题的投票中,欧美立场所获支持率已从上世纪90年代的70%降至不到35%,与中俄两国69%的支持率形成鲜明对比。
其次,新兴经济体崛起改变了西方对一些地区事务“说一不二”的局面。长期以来,欧美频频插手、挑动处于所谓“战略要冲”国家的内部事务,且往往因奉行双重标准和单边主义导致相关问题难解、无解甚至激化,而当前以新兴经济体为引擎的各区域合作平台,正在很大程度上成为牵制、削弱和规避这种局面的屏障。
在南美,随着南美洲国家联盟一体化程度加深,“左”派政权增多,亲美政府减少,巴西、阿根廷和墨西哥等国影响力不断增强,委内瑞拉更是取代美国成为加勒比和中美洲的最大外援国。
在中亚,以中俄为核心的上合组织自成立以来,内部军事合作不断深化,努力保障地区局势和政治稳定,在阿富汗、伊朗等向来由西方主导的议题上的话语权不断扩大。
在南亚,以印度、巴基斯坦为主力的南亚区域合作联盟,围绕自由贸易、粮食安全和反恐等议题的合作不断深化,协调沟通日益增多。
此外,俄罗斯推动召开里海沿岸国家领导人会议,各方就里海法律地位和能源开发等议题发表联合声明。等等。
虽然西方国家对某些地区事务和热点问题上的既有影响和主导近期仍将持续,但新兴经济体尤其是新兴大国对其所在区域内事务的发散效应和战略影响的增强将不可逆转。(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 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