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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西尔斯

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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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人

时下许多大学生习惯以电脑写作,结果在提笔书写时,常常写不出汉字。武汉某高校在一次团日活动中,在全校范围内作了一次汉字书写的随机调查。他们询问了近百名同学,要求他们当场写出一些常用汉字,如 “旮旯”、“尴尬”、“谆谆教诲”。据统计,能写对3个的学生占参调人数的30%,28.4%的学生能写对2个,只有5.8%的学生能全部正确写出。

上述调查结果在当下许多高校中不足为怪。有些大学生在考试中写不出汉字,就用拼音替代。许多大学生动笔次数越来越少,除在课堂抄笔记外,回到寝室就敲键盘,写下汉字很少在大脑中“过”一遍,汉语字典几成摆设,很多常用字不会写。有些大学生签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歪歪扭扭,还不如小学生。

法国生物学家拉马克其代表作《动物学哲学》一书中提出“用进废退”学说,即生物经常使用的器官趋于发达、进化,经常不用的器官趋于衰亡、退化。语言文字的使用亦然。文字倘不经常使用,也有可能废退。21世纪的中国大学生如不经常书写汉字,对许多汉字相逢不相识,那是一种可怕的文化缺陷。文字是人类所创造的一种书面交际工具,是人类所创造的一种文化载体。这里所说的“文化”,不包括物质财富,而是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在没有发明录音机、照相机等现代技术手段以前,人类所创造的精神财富主要是由文字记载的。我们不要在不知不觉中把这笔宝贵的财富弄丢了。汉字又是重要的世界文化遗产。作为一个中国人,倘若不能熟练地使用汉字,又如何进一步掌握、研究中国的文化,如何传承这笔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世界文化遗产?电脑的普及,无疑是时代的进步,但是,熟练地运用电脑写作和用笔流利地书写汉字,应当是并行不悖的。前者不能取代后者,“敲”字不能替代写字。

写到这里,笔者想起了一位61岁的美国人,他的名字叫理查德·西尔斯。他的中文程度已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中国通”。今年是兔年,一个“兔”字,西尔斯能用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书写。他创建了一个“汉语字源”网站,可以提供汉字的“字源”搜索。除了字形来历外,另附有普通话和粤语发音,以及《说文解字》上对该汉字的解释。他建立了9.6万个古汉字的数据库。这个网站本来知者不多,最近被一位中国网友在微博上介绍后,点击率飞升。笔者以为,西尔斯的贡献不在于研究中国的古代文字的学术价值,也不在于提供了多少新的知识,而是他对汉字的重视,以及利用现代网络对古汉语文字学的普及与数字化作出了贡献。一个外国人能做到这一点,真是大不容易。我们当然不要求今人都成为西尔斯。但是,在这个美国人面前,有些写不出汉字的大学生应当感到脸红。许多中国网友们感叹道:“惭愧!这个外国人比我这个中国人还热爱汉字。”我们应拜西尔斯为师,好好下点功夫,把惭愧、汗颜化为多写汉字的行动。

顺便还要说一下,韩国也在关注这个问题。韩国有一位名叫李明学的教授,也测试了本校听“教养国语”课的384名新生的汉字能力,发现有78名学生不会用汉字写自己的名字,所占比率达20%。不会用汉字写父母名字的学生分别达77%和83%。《朝鲜日报》于是以“大学生竟连自己的汉字名字都不会写”为题,发表一篇社论指出:“东亚的共同标记方式汉字在国际经济活动中也是一个重要的沟通工具。学习汉字和发展韩语是相辅相成的。要想整理并推敲韩国美丽的古文,就必须弄懂汉字。因为,汉字是将韩国人近2000年来思考、学习的成果进行积累和传达的工具。”明乎此,在重视汉字书写训练方面,我们不应落在韩国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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