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贡失地农民澄江租地 种花种菜污染抚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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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
“我们还好,是自己的土地,知道保护,用很多农家肥。外来租地的,基本都用化肥。三五年后,出现严重病虫害和土壤板结,有的干脆不想办法改善土壤,趁租期到了就直接不租了,留给澄江一片片板结的盐碱地。”
澄江本地农民赵鹏文说,“还有些人直接往大棚里灌水,浸泡土壤,以此稀释和减少化肥、农药在土壤中的残留量,然后将水直接排出。”赵鹏文说,“这些化肥水,直接流入了抚仙湖。”
赵鹏文说的“外来租地的”,很大一部分是呈贡的失地农民。随着花卉大县呈贡大量征地,失地农民只好涌入旁边的澄江。而大规模的大棚蔬菜花卉种植,大量化肥农药排入抚仙湖。
对此,澄江县农业局副局长高绍云表示,外来种养业大量迁入澄江,在短期内能给群众增加一定收入,但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其带来的环境保护、生态破坏等一系列问题,加剧了环境污染,严重制约旅游产业的全面发展,不利于农业产业的健康发展。
■新闻助读
抚仙湖是中国最大的深水型淡水湖泊,珠江源头第一大湖。它的淡水储量相当于12个滇池,已接近全国湖泊淡水储量的十分之一。它既是玉溪人的重要饮用水水源,又是珠江流域及泛珠三角地区2.6亿人最宝贵的水资源。在云南九大高原湖泊中,保持I类水质的仅有抚仙湖和泸沽湖。
抚仙湖不仅养育了周边15.5万人口,还灌溉着沿岸的数十万亩良田,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作“母亲湖”。抚仙湖流域面积达1084平方公里,流域内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主产稻、麦、蚕豆、烤烟和油菜,是有名的滇中粮仓,又是闻名全国的云烟之乡。
“白色”污染正在危害抚仙湖。摄影:本报记者 段玉良
城市扩张,农民失地,这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必然阵痛。然而,在云南,这样的阵痛威胁到了被认为是全省最清澈的湖泊——抚仙湖。
新昆明建设,花卉大县呈贡新区(县)大量征地,失地农民只好涌入旁边的澄江。而大规模的大棚蔬菜花卉种植,需“大水大肥大药”,于是,大量化肥农药随水肆无忌惮地排入抚仙湖。这对于农业污染已成为主要污染源的抚仙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一边是农民的生存利益,一边是濒临水质下降威胁的抚仙湖,中间夹着的,是资金困难、治污乏力的政府。该如何规范引导? <
人湖之争
呈贡农民失地 外出租地
张慧强(音)收了呈贡地里的最后一茬剑兰和百合,拉到斗南花卉交易市场卖了。而此时,在位于澄江县龙街镇的田地里,他的妻子正在玫瑰大棚里紧张地忙碌着。
张慧强家在呈贡县马金铺的几亩花地全部被征,得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补偿款。而在2009年,村里的土地逐渐被征用时,他们就开始想办法,另谋出路。和村里大多数花农一样,他和一个亲戚在与马金铺一山之隔的玉溪澄江县,租了十多亩地,继续建大棚种百合和玫瑰。
张慧强说,村里80%的人都外出租地,除了澄江外,石林、寻甸、嵩明等地都有。“我们世世代代种花,也只会干这个,并且现在种花的利润比较高,一年能收入10多万元。”
呈贡是我省花卉大县,斗南花卉交易市场被称为国内最大的鲜花交易市场,每天有10000余人次进场交易,日上市鲜切花66个大类。 同时,呈贡也是昆明市主要的“菜篮子”和我省蔬菜外销的主产区之一。
2003年5月,省委、省政府作出了建设“现代新昆明”的战略部署,呈贡县被定位为新区,将建成现代新昆明的行政文化教育中心、社会服务中心、国际物流中心、会展中心、新兴产业中心。新区规划控制面积160平方公里,城市建设用地107平方公里,2020年人口预计将达到95万人。
于是,昆明主城区的9所大学、昆明市政府及各个职能部门陆续搬迁到此。而呈贡的失地农民越来越多。
呈贡(新区)县政府鼓励失地农民外出租地种植。新区相关领导表示,通过 “技术移民”,做到 “失地不失业”,既解决了呈贡新区(县)因土地不足影响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问题,又为农村富余劳动力的转移开辟了出路。
政策扶持 外出租地规模扩大
张慧强家的玫瑰大棚旁边还有许多白色大棚。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近年来,澄江这个蔬菜大县,越来越多的“绿色”被“白色”代替。而这些“白色”,与玉溪 “母亲湖”——抚仙湖,仅仅隔着几十米。遇到雨天,大棚里流出的水,通过各种沟渠,肆无忌惮地流入湖里。
“呈贡过来的,都是种大棚。”在蔬菜大棚里忙碌的王大婶对记者说。她是呈贡的一名菜农。2009年底,家里的田地被征后,她和家人来到龙街镇,租了近10亩土地开始种植蔬菜,租金每亩2500元。
“租金是贵了些,但是我们种进口菠菜、意大利生菜、芹菜等,化肥农药都是用好的,拉到广东、深圳,那边的人爱吃,价格上得去,能赚到钱。”王大婶说。跟以往不同的还有,规模扩大了,“以前我们在呈贡每家就是种几亩菜地,现在,多的几十亩,最少的也种5亩以上”,原因是“可以领到政府的补助,种得越多,补助越多。”。
记者了解到,县政府出台了《呈贡县关于扶持失地农民外出租地种菜、种花解决 就业的实施办法(试行)》,办法规定:因新区建设被征地的农户,外出租地种菜、种花5亩以上、10亩以内,种植年限5年以上的农户,以户为单位,每亩每年给予补助500元,最长补助5年,超过10亩的种植户参照企业扶持。同时,还给予各种贷款扶持。
扶植政策刺激了农民的致富欲望,越来越多的农民来到了旁边交通便利、水土丰厚的澄江县,且种植规模普遍比在呈贡大幅扩大。
据不完全统计,2009年度,政府扶持补助资金1082.3万元;截至2010年1月,呈贡新区失地农民外出租地2181户,租地面积35403.246亩,其中在澄江租地的面积占近十分之一。 <
大棚种植 化肥农药也“疯狂”
在一片片的大棚地里,记者在旁边的沟渠随意能看到印有“杀虫单”、“烟静”的塑料袋子,以及一些化肥包装物。
据澄江县农业局2009年底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大棚蔬菜、花卉追求高利益,为防止病虫害和提高外观品质,种植户频繁施药,每茬用药一般在8-9次,与常规大田用药相比高出2次左右;每亩大棚蔬菜农药用量80-100克,比常规大田用量多出10克左右;大棚花卉每茬用药5-6次,每亩用量一般在130-150克之间。
除农药外,化肥施用量“严重”高于常规种植施用量。澄江县农业局土肥站通过对龙街、右所大棚种植花卉的27户,面积371.8亩施肥情况分析,全年每亩肥料施用量氮69.08公斤、磷21.41公斤、钾35.97公斤。然而,花卉吸收的氮为27%,磷仅为13%;土壤残留量分别为13%和27%;淋溶流失量占总施肥量的60%。全县外来大棚种植花卉,一年的肥料淋溶流失量是107吨尿素和95吨普钙。
而对43户的500亩大棚蔬菜种植施肥情况监测也大概如此,肥料淋溶流失量占总施肥量的68%。“这些肥料的大量流失,造成抚仙湖的水体污染。”不仅如此,“残留在土壤中的相当部分氮肥,经过水旱交替轮作后也流入抚仙湖,导致水体富营养化,造成新的环境污染。”
澄江县农业局副局长高绍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外来种养业大量迁入澄江,在短期内能给群众增加一定收入,但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其带来的环境保护、生态破坏等一系列问题,加剧了环境污染,严重制约旅游产业的全面发展,不利于农业产业的健康发展。
致富梦想 牺牲土地和湖水
随着呈贡农民的到来,一些澄江本地农民也开始种植大棚。“呈贡那边的技术和经验比较成熟,对本地农民有直接带动作用。”澄江本地农民赵鹏文说,一部分澄江农民跟呈贡农民合伙种花、种菜,而更多的农民则出租土地。
“这是眼光的问题,本地人出租了土地,无事可干,出去打工能赚多少钱?大棚经营好了才能赚钱呢!” 赵鹏文就自己种大棚,3亩地建成两个大棚,一个种荷兰进口的迷你黄瓜,一个种玫瑰花。蔬菜大棚投资2万元,3个月就回本了,“大棚里都选用高端进口籽种,价格高,利润空间大。比如小黄瓜,每公斤批发价6元。
不过,记者在赵鹏文家蔬菜大棚里,看见的却是小苦菜和菠菜等普通小菜。他说,高端菜肴对化肥、农药的要求更高,他们用的都是好一些的氨基酸肥和商业复合肥,“一般的化肥含量都不够,掺假的多。”单是在这个大棚的基肥里,赵鹏文放了5包复合肥(约200多公斤)、14.5吨农家肥。“黄瓜收了后,先撒点普通菜籽,就不用放任何肥料了,可以平衡一下土壤含量。否则盐碱就太重了。”
“我们还好,是自己的土地,知道保护,用很多农家肥。外来租地的,基本都用化肥。三五年后,出现严重病虫害和土壤板结,就采用水旱轮作的方式来改善土壤。”也就是改种水稻,让土壤中残留的化肥、农药随水排出,进而减少化肥和农药在土壤中的残留量。水稻不需施用任何化肥。有的干脆也不轮作,趁租期到了就直接不租了,到别处租种,留给澄江一片片板结的盐碱地。
“有些人直接往大棚里灌水,浸泡土壤,以此稀释减少化肥和农药在土壤中的残留量,然后将水直接排出。”赵鹏文说,“这些化肥水,直接流入了抚仙湖。” <
土地流转混乱 监管困难
“2009年底开始,澄江的大棚种植开始迅猛发展。”澄江县农业局产业办公室主任郭林说,但是从2009年10月到2010年3月,租金就从每亩每年约2000元涨到3000元,现在更是涨到了4000多元。面对这种势头,郭林显得有些紧张:“租地的太多了,很多时候,村民之间就谈妥了,村委会也不知道。导致我们对土地流转情况掌握不详,监管困难。”
郭林介绍,截止到2010年上旬,外来人口在澄江租地种大棚约2391亩,其中95%以上是呈贡人。这个面积占到了澄江种植面积的5%左右,“这也只是个大概数字,实际应该比这还高。”
呈贡失地农民到澄江租地,对抚仙湖造成了严重污染,大棚种植还造成土壤次生盐渍化,严重威胁着食品安全。这与澄江确立的坚持发展现代化的生态、休闲、观光农业的发展思路不符,已成为制约全县经济社会发展的一大瓶颈。澄江县农业局副局长高绍云表示:“县里对这个情况高度重视,今年将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摸底调查。”
“人湖互利”的发展思路变成“人湖争夺生存空间”。“这个情况我们也有些尴尬,农民承包了土地,有流转土地承包经营的权利,不管出租还是转让,都是合法行为,政府部门无权干涉。”高绍云说,“所以还不能禁止,只能引导、规范,加大宣传,劝说他们少施化肥。”
但是,面对失地农民的生存困境以及致富的欲望,这样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污染之痛
湖田接壤 污水流进抚仙湖
风一吹,清粼粼的抚仙湖水一浪接一浪打在旁边的田埂上,有的地方,浪花直接溅到旁边的菜地里,再从田埂上流入湖里。田地和湖水是如此之近,连成一片。而澄江县城边长达三四公里的湖岸线都是这样的情况。岸边不是田地就是房屋、度假山庄,甚至公厕和垃圾堆。
令人痛心的是,湖泊沿岸的很多村民将生活垃圾和人畜粪便乱堆乱放,部分村民甚至直接在湖边清洗污物,或将垃圾、污水倒进湖内。
抚仙湖是玉溪人的重要饮用水水源,但是,这样一个美丽的母亲湖,正在遭受着污染。记者了解到, 2009年,抚仙湖径流区农村生活污水排放量为3098.22吨,人畜粪便排放量5221.60吨,产生生活垃圾2460吨,其中极大部分排入了抚仙湖。
随着抚仙湖旅游业的发展、周边区域经济的快速发展和人口的不断增加,导致大量的生活生产垃圾和污水排进了抚仙湖,这让当地人很无奈。“母亲湖养育了我们,我们却在发家致富的同时扼杀它。”玉溪市环保局局长张小良在接受采访时说。 <
农业成主要污染源
“农村面源污染是抚仙湖流域环境污染的首要原因。”张小良说,抚仙湖跨越了澄江、江川、华宁3县,共8个镇,径流区内共有238个自然村,总人口15.5万人,大量的施肥和过量农药的使用,成为水域污染的重要原因。而农田基本建设被忽视,部分农田田埂失修,这边灌水那边出水,渠水渗漏、渠道跑水现象严重,此类情况加大了化肥的流失量。
“往往化肥还没被农作物吸收,就渗入到湖中,下大雨时,大量的农药会渗漏,排入水体中污染水质,为水生生物的生长繁育提供营养源,导致水体富营养化。
据环保部门的统计,仅2009年一年,抚仙湖流域的农村污染中产生的COD(化学需氧量)入湖量就高达4344.95吨,成为目前抚仙湖流域内主要污染源。有关专家指出,排入到湖中的农药不仅直接污染水体,而且致使生物种群中毒衰亡,对生物多样性造成严重危害,甚至威胁到整个环湖流域生态系统。
澄江县农业局副局长高绍云也表示,澄江关闭了帽天山周围10多个磷矿点和多家砂石厂,取缔机动船艇,关停沿湖许多有可能造成污染的企业。这样,来自工业方面的污染已经降到很低,现在最重要的是农业面源的污染。
水质从Ⅰ类降到Ⅱ类的危险
一部分澄江人对2002年的那次“蓝藻”事件还心有余悸。当年5月31日,抚仙湖清澈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3平方公里蓝藻,水质下降到Ⅱ类。湖里还多处出现白色、黑色泡沫段,有的长达数公里,抚仙湖水中氮、磷浓度上升,富营养化进程加快,形势十分严峻。
省、市两级政府决定不惜代价抢救抚仙湖,确保恢复Ⅰ类水质。经过长期治理和保护,一年后,抚仙湖水质虽然又恢复到Ⅰ类,但由于工业污染、生活废水和生活垃圾排入湖中,致使其水质透明度整体下滑,甚至局部区域水质恶化到Ⅱ类-Ⅲ类。
据《抚仙湖流域水污染防治实施方案》(2010~2015)指出:近10多年,随着湖周边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抚仙湖营养化状态明显上升,水质呈下降趋势。调查表明,目前抚仙湖虽然保持总体Ⅰ类水质,处于贫营养状态,但总氮、总磷时有超标现象,沿岸局部水域污染严重,总体已处于Ⅱ类水的危险边缘。
记者了解到,抚仙湖周边的滇池、星云湖、杞麓湖都已严重污染,而且,星云湖与抚仙湖有河道相连,情势令人担忧。据常年研究抚仙湖的专家们预测,抚仙湖的理论换水周期长达200多年,而157米深的湖水是不可能换水的,一旦被污染,将比滇池更难以治理,或者甚至不可能治理。 <
治理之困
“威胁,一直都在”
采访中,记者接触的澄江县官员们,不管哪个职能部门,都把“保护抚仙湖”看做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我们对抚仙湖有感情,周边的一切生存和发展,都围绕着这塘水。”澄江县委一名工作人员说,县里一直重视抚仙湖的保护工作,花大力气,采取了许多有效措施,“特别是阳宗海砷污染事件爆发后,更为大家敲响了警钟,不敢有任何怠慢。”
为了减少农村面源污染,该县投资143.67万元在抚仙湖径流区建设11个生物净化公厕和120个垃圾池,减少农村生活污染。
此外,为鼓励农民少施化肥,该县投资72.7万元推进平衡施肥示范项目,在抚仙湖径流区推广精制有机肥示范1300公顷,示范样板田50公顷。在河道治理方面,在抚仙湖北岸19条入湖河道,建成25道拦污闸及沉沙池,年打捞垃圾、淤泥2万余吨,欲从源头控制污染。
“我们的领导都是河长、沟长,带我们去挑沟里的垃圾,每年至少两三次。”澄江县委一名工作人员说。
在保护抚仙湖的过程中,最壮观的要数实施了星云湖-抚仙湖出流改道工程。玉溪市历时4年,开挖沟渠、隧洞23.45公里,改变了抚仙湖、星云湖水的千古流向,一定程度上解除了星云湖对抚仙湖的污染威胁。
同时,近5年来,玉溪市共投入资金近10亿元,加强了环湖截污设施和湿地、沼泽建设。“虽然做了很多工作,但是不能从根本上杜绝污染,农业污染防不胜防,而旅游业污染又日渐加剧,不能排除水质下降的威胁。”高绍云说,“其实污染一直都在,幸亏抚仙湖的自我净化能力好。”
为湖让利,或将鼓励拆除大棚
针对呈贡失地农民租地种产生大棚污染的现状,高绍云说,一方面,县里将会组织一次大清查,摸清土地流转现状,针对调查的结果,采取相应的措施。他个人认为,大棚蔬菜和花卉“大水大肥”,污染太大,可能鼓励农户拆除大棚,改种需要农药和化肥少的果树,比如蓝莓等优质水果,或者改种能起到水质净化作用的莲藕。对于改种的,将给予一定的补贴。
另一方面,大力提倡使用有机肥,推广测土配方施肥,合理使用化肥。在这个过程中也给予农民相应的补助。
“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意见,具体治污方式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县委县政府统一制定。”他说,还有一项措施可以考虑,许多农户为了缩短蔬菜花卉的生产周期,追求外观品质,过度施肥用药,“那么,就将大棚蔬菜和花卉生产纳入市场,由政府建立检测站,设定偏低的氮磷等成分的含量标准,不超标才能拿到市场上去卖。但这项制度需要上级政府的资金和技术扶持。
其实,这些措施都只能起到暂时的作用。”高绍云说,“对于农业面源污染,最根本的就是,把湖边的农田都换成果林。就是我们提的‘蔬菜上山,果树下坝’,彻底调整产业结构。”
但是,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一方面涉及到无数农民的生存利益,而农民的生态保护意识还很弱,如何动员他们?又如何平衡利益、保证“人湖互利”?这些都是个问题。另一方面,需要大笔资金。单靠县市两级政府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资金困难 急需支持
采访中,澄江、玉溪两级政府的多名官员提到的治污瓶颈问题,除了“资金”还是“资金”。“云南九大高原湖泊保护与治理中,滇池治理近5年来就投资了近百亿元,而抚仙湖的保护在近5年来仅投入了近10亿元,只是滇池治理的1/10。”
玉溪市环保局一名负责人表示,抚仙湖流域产业结构不尽合理,传统农业比重较大,面源污染严重,入湖污染负荷日益加剧,已超出湖泊水体环境承载力。控制农村面源污染是抚仙湖保护治理中的头等大事,但在治理农村面源污染中所需要的资金缺口,却成为抚仙湖保护过程中的一道门槛。
近日,玉溪制定了《抚仙湖流域水环境保护与水污染防治规划》,在2010年~2015年间,通过实施流域清水产流机制修复示范、流域污染源系统治理、湖泊水体养护、产业结构调整与污染减排、湖泊及流域管理与能力建设五大工程。经过预算,这一项目将计划投资50亿元。
“这样一大笔钱,单靠地方政府是不可能的。”这名负责人表示,抚仙湖保护治理未能进入国家级层面立项,导致资金投入不足,投资渠道单一,长效投入机制制、生态补偿机制尚未形成,保护治理资金难以为继。
记者了解到,抚仙湖的保护资金主要还是来自云南省和玉溪市。“十五”以来玉溪市投入抚仙湖保护治理资金8亿元,“十一五”期间,云南省先后下拨给抚仙湖保护项目的资金支持数以亿计,但来自国家的支持微乎其微。
“抚仙湖保护,不能再走滇池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 中科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李文朝教授曾忧心地表示,“抚仙湖目前水质还能保持在Ⅰ类,并不是因为湖泊自身净化能力强,而是它200多亿立方米的巨大水体容量稀释了污染物,这样巨大的水体一旦遭到破坏,就没法再治了。
记者 曹红蕾(云南信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