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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娘一直“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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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娘和于飞

沪上人家喻户晓,“老舅妈”的扮演者是滑稽老艺人嫩娘,其实她的真名叫方丽英,因为年轻时说话声音特别嗲,所以起了艺名叫“嫩娘”。嫩娘老师三次做客《精彩老朋友》,每次的表现都令人难忘。

第一次是来参加“姜是老的辣——老笑星滑稽大会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红遍上海滩的老笑星几乎全来报到,就连久未露面的吴双艺、翁双杰、筱声咪、徐双飞等也悉数亮相,和眼下时髦的比赛一样,每位老笑星表演之前,都要发表一句参赛宣言,嫩娘说的就是:“嫩娘嫩娘不服老,一直一直嫩下去!”赢得满堂喝彩。

第二次是来参加“难忘的精彩”访谈的,现场伴随着滑稽戏《三毛学生意》里的插曲,嫩娘挽着扮演伪警察的徐双飞登场。她身穿一件白蓝蜡染、充满民族韵味的上衣,黑色百褶裙,白色高跟皮鞋,颇为时尚。已是耄耋之年的嫩娘依然面色红润,眉眼弯俏,除了眼角的些许笑纹,皮肤甚是光滑。“您这是怎么保养的?” “一日到夜开心呀!”声音还是那么嗲。大屏幕上播放了她当年在戏中扮演小英子的片段,身穿碎花小褂,黑色七分裤,头上扎两个羊角辫,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她嫩声嫩气地问大家:“你们猜猜当时我多大岁数?”现场观众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16,有的说18,反正没一个超过20岁的,嫩娘不无得意地揭开谜底:“我当年已经32了!”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就是这部戏,还为嫩娘定了终身。滑稽戏搬上银幕时,电影明星于飞前来客串,扮演一个喝醉了酒的美国水兵,就几个镜头,要一脚踢翻一个小摊。“就这么一个动作他练了好多遍,那么认真,演得老好,我在下面看,自己不禁也有些醺醺然。”嫩娘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我一旁打趣,“您这真是醉者无意,观者有心啊。” “是啊,没想到他对我也有兴趣,主动约我喝咖啡,一起喝咖啡的时候才发现他真是博学多才,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当时我就想,如果和他谈朋友,真是幸福!……”就这样,两人走到了一起。

第三次是来参加“明星夫妻访谈”的。其实当时,嫩娘已是孤身一人了,她知道我和于飞是近二十年的忘年交,她说:“我要代表老于来,用这样的方法答谢老于!当初《老娘舅》剧组的人来找我演老舅妈,我不肯,我比李九松大八岁呢,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伙子怎么配夫妻啊,要是播出去会吓人的。幸亏老于飞会说话,侬是老演员啊,哪能勿好演?而且浦东人大娘子,大几岁有什么关系啦!一番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没想到老了倒红了!”嫩娘充满柔情的笑容里闪烁着泪花。

前几天,“噱战上海滩”剧组为嫩娘做八十五岁的生日,里里外外就听到她的欢笑,声音还是那么嗲,那么嫩……叶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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