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黄勇娣 杨群
沪上首个实施“批零同营”的大型农产品市场——曹安市场引起关注。记者昨天获悉的统计数据显示，“批零同营”吸引了大批散客，日均客流至少2.3万人次，上周末两天日客流量都超过3万。
“批零同营”为啥这么受欢迎？这一模式能否在更多批发市场推广？批发商如何看待零售客户？普通市民能否享受真正的批发价？一系列问题引发关注。
批发市场买菜：一周能省20元
上周六，家住长宁区的丁先生开车载着一家人来到位于普陀区的曹安市场。
他们发现，以往专向标准化菜场供应批发的曹安市场，菜价确实要比一般菜场便宜。天天逛菜场的岳父估算：“差价大的品种可以便宜30%，差价小的也有10%左右。”在丁先生家附近的娄山关路菜场，西兰花每公斤10元，曹安市场6元；菜场内售价5元的5片装香干，这里卖3.5元。
荤菜的差价就更明显。在菜场零售价每公斤36元的牛肉，在批发市场是28元；每公斤猪筒骨菜场18元，这里13元。而同样是半斤多的鳜鱼，在菜场要24元，这里是18元。
这一趟，一家人采购了150元左右的东西，以冷鲜肉为主，够吃一个多星期。粗粗一算，总价比菜场里买要低30多元。扣除停车费5元及5元左右的汽油费，省下了20元左右。
曹安市场“批零同营”行情火热，关键原因是它周围紧靠着大量居民区。一周省20多元，平均每天就是省三四元。这样的幅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采访中记者了解到，是否放弃家门口的菜场而远赴批发市场，市民有权衡。一位市民说：“一般说来，离曹安市场半径3公里以内的居民，骑车过来不吃力，来这里买最划算。再远一些，时间、车费、力气加上去，就未必合算了。”
曹安批发市场蔬菜部经理张鸿雁告诉记者，曹安市场周边交通配套相当发达，较远一些地方的居民也能便捷地到达。目前，至少有20多条公交线路能够直达曹安市场。比如754公交线，从徐汇区出发直达曹安市场，一路经过众多居民小区。 （下转第6版）
（上接第1版）每天到市场买菜的两三万市民中，有30%—40%并非周边小区居民，最远的来自徐汇、闵行。
商贩们说，生意是好，就是太累
既做批发，又做零售，如此一来，开展“批零同售”的摊位就要在平时晚上和凌晨经营批发之余，增加营业时间。相对于菜场、食堂、饭店等大客户，散户生意很小，商贩们有积极性吗？
见记者来采访，一位菜贩不禁发起牢骚：“昨天晚上5点多，就开始批发交易。到今天早上5点多，买菜市民又进来了。生意好是好，但是太累。”对于菜场里的批发商来说，兼营零售的首要障碍，就是人力投入。据透露，现在，每个批发摊位上开展零售的，大多是批发商的亲戚或是临时雇工。
兼营零售到底划不划算，批发商贩心里有本账，要在销量和利润间寻找平衡点。以一个中等规模的蔬菜批发商为例，每天蔬菜进货量在30吨左右，夜间一般能批发出去80%，剩下20%到第二天夜里就很难卖出，按惯例大多要报废。现在白天零售，多卖一棵菜就多赚一份钱。但如果零售利润很低，无法覆盖兼做零售增加的人力和水电费等支出，就得不偿失了。
或许是为了抵扣增加的运营成本，尽管是“批零同售”，却未必是“批零同价”。一个品牌肉类团购中心的摊位上，小排每公斤23元，带皮夹心肉每公斤25元，猪爪每公斤21.6元，一位正在选购的阿姨觉得“各种都比菜场里每公斤便宜三五元”。一位销售人员透露，卖给散客的价格，每公斤还是要比批发价略高些。目前，这里三分之一的销售额来自批发，三分之二是零售所得。
为了鼓励批发商开展零售交易，曹安市场白天增加了120个零售摊位，对摊位费进行打折，比一般菜场的摊位费低，而对于原有600多个蔬菜批发摊位则不收取白天摊位费。有关人士坦言，“批零同营”可以让市场获得更多人气，这也是一个市场持续经营的生命力。
专家提醒，不宜一哄而上效仿
据了解，目前上海有40多家大大小小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其中有江桥蔬菜批发市场这样的一级批发市场，也有曹安批发市场、上海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江杨农产品批发市场、浦南农产品批发市场等大型综合性批发市场，还有七宝批发市场、垄上批发市场等区域性批发市场。
这些批发市场能否都实施“批零同营”？
一位业内人士透露，早在多年前，上海不少批发市场就已悄悄开展“批零同营”。比如上海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在春节之前总能吸引大批市民前往采购新鲜便宜的年货，而江杨批发市场也经常有市民开着车前去采购。但在物价上涨之前，“批零同营”并未引起市民如此大的反响，各市场也只是零星做做而已。
张鸿雁指出，曹安市场之所以成功，一是具有独特的地理位置，二是品种结构丰富多元，能够满足普通市民“一站式采购”的需求。这里不仅有蔬菜批发交易，还有肉类、粮油、水产、干货等品种。相比之下，纯粹经营蔬菜的批发市场，对日常买菜烧饭的市民吸引力就不那么大了。
大多数批发市场还难以“拷贝”曹安模式。位于宝山江杨北路上的江杨农产品批发市场，紧邻外环线上下口，对于货车往来十分便利，但对于普通市民而言却并不方便，一条98路公交线看似离市场很近，但走走也要15分钟。该市场一位负责人彭先生表示，曹安市场是个特殊案例，它比一般批发市场多了一个“大型集贸市场”的功能，而其他批发市场一般都远离居民区，即使想以新鲜、平价的农产品造福于民，也很难做到。
根据上海市有关规划，大型批发市场都将分布到外环线附近或是郊区，充分发挥批发市场“大吞吐量、短时间快速集散”的大批发、大流通优势，而普通集贸市场的功能则是承担一个区域或是一些社区的农产品供给，它们之间应该是有层次、有分工的。
一位农业专家提醒，一个地区的农产品供给会“动态调节平衡”，“批零同营”模式把许多买菜市民吸引过去，使普通菜场的人气大幅下降，供应量会慢慢萎缩，而一旦这些买菜人回归菜场，供应量就会紧缺，届时又可能造成新的涨价。所以，曹安批发市场“批零同营”能够造福市民固然好，但切不能一哄而上随意效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