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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科，逃课，曾考不上大学
求职屡次被拒，对妻子始乱终弃……
很少有人知道，爱因斯坦是瑞士人，他在瑞士接受大学教育，在瑞士结婚生子，一生持有瑞士护照，更重要的是，爱因斯坦改变人类时空观、奠定现代物理学基础的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基本都是在瑞士完成的。爱因斯坦是怎样学习和成长的？他的生活怎样？他是怎样进行科学探索的？11月19日到2011年2月27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879-1955)”展览将在大学城的广东科学中心开幕。本报记者近日受瑞士国家形象委员会邀请，先期前往瑞士追寻这位巨人独特的人生足迹，在瑞士国家形象委员会主任毕德的带领下，为你揭晓这些谜底。
策划：赵洁
文、图：特派记者 翁天兵（发自瑞士）
坎坷求学路：
因偏科“跳级”未成
爱因斯坦于1879 年3月14日诞生在德国北部的乌尔姆城，第二年全家迁居慕尼黑。爱因斯坦父亲当时拥有一个电表厂，1894年，父亲生意失败，厂子倒闭，举家从德国慕尼黑迁往意大利米兰。后来，因为不想在德国服兵役，爱因斯坦高中没毕业就离开了慕尼黑。当时的苏黎世联邦技术学校（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的前身）允许没有高中文凭的学生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可以入读。1895年10月，16岁的爱因斯坦获得破格参加入学考试的机会（该校要求学生必须年满18岁），虽然物理和数学都成绩优异，但总分不及格，未通过考试。
在校长赫尔佐克的建议下，他只得在瑞士伯尔尼的小镇继续读完高中学业。尽管语言能力不是很好，但爱因斯坦在读小学和中学时，是一个优等生。记者在爱因斯坦博物馆看到了他中学时的成绩单：许多课程是6分（最优）化学5分，绘图4分，画画4分，地理4分，法语3分。而且，少年爱因斯坦已经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在一次作业中他写道，将来要做物理学教授。1896年9月，在班中年龄最小的爱因斯坦以最好成绩通过了考试。1896年10月，爱因斯坦进入苏黎世技术学校读师范类专业。
逃课多靠借笔记过关
在伯尔尼的爱因斯坦博物馆，两张照片让记者印象深刻。一张是成名后的爱因斯坦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科学家中间，面带微笑，大衣半敞，内穿一件便服，不穿袜子，鞋子上还带着泥土。另一张是他在慕尼黑上小学时的班级合影，别的孩子穿着整齐，一脸严肃，只有他大衣只系了上边两粒纽扣，还冲着镜头微笑。爱因斯坦这种自我不羁的性格也表现在学习上，这让他吃尽苦头。
在大学里，爱因斯坦自学了当时世界一流的物理学家赫兹、玻耳兹曼、洛仑兹等人的著作。在大学的后两年，爱因斯坦已经强烈感觉到现代物理理论课上老师讲的内容陈旧，远远不能满足他，他还抱怨实验课很无聊，经常逃课。因为逃课太多，结果得了最低分：1分。除了实验课，他的数学也险些亮红灯。当时，爱因斯坦只喜欢物理，经常逃数学课。幸好，他的好朋友格罗斯曼是个模范好学生，而且数学特别优秀。爱因斯坦就经常靠借他的笔记混过考试。后来爱因斯坦回忆说，如果没有格罗斯曼，自己就恐怕毕不了业了。
多年后，当他进行有关广义相对论的思考时，爱因斯坦发现，这需要最尖端的数学理论完成分析。此时格罗斯曼已成为优秀的数学家，在他的有力支持下，两人才得以最终共同完成了广义相对论的论证。爱因斯坦也对自己当年忽视数学学习的短视后悔不已。
求职不成当家教糊口
1900年10月，爱因斯坦以平均分通过了苏黎世联邦技术学校的毕业考试，因为成绩不够优秀，没能如愿留校担任助教，到意大利和德国求职，也都未成功。1901年，他给伯尔尼州工程学院写信想成为该校的物理讲师，又被拒绝。因为实在找不到正式工作，他只能在苏黎世附近的两个小城市里做学校临时工和家教贴补家用。据爱因斯坦学会会长奥特教授介绍，由于这段时间非常贫穷，爱因斯坦养成了爱吃便宜食品的习惯，所以导致肠胃有问题，曾经因为胃病发作，在参加一次学术会议时病危。
1901年底，好友格罗斯曼通过自己的富商父亲给他介绍了伯尔尼联邦专利局一个小公务员职位：负责发明专利审批的三等鉴定技术员。但这个职位需要工程学学位，而爱因斯坦拿的是师范文凭，专利局迟迟没给确认信。爱因斯坦直接来到伯尔尼，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小广告，希望当家庭教师挣点钱。1902年6月，伯尔尼联邦专利局经过面试最终录用了他。
随后的几年里，爱因斯坦一边干着专利局的活，一边独立研究物理问题，并在1905年“奇迹年”里写下一系列惊动物理学界的论文。比尔·布莱森在《万物简史》里这样写道：“物理学家一般不大重视瑞士专利局职员发表的东西，因此尽管提供的信息又多又有用，爱因斯坦的论文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由于刚刚解开宇宙中几个最难解开的谜团，爱因斯坦申请大学讲师的职位，但是遭到拒绝，接着又申请中学教师的职位，再次遭到拒绝。于是，他重新干起三级审查员的活儿。”不过，1907年，他终于申请到了伯尔尼大学的兼职教职。
在伯尔尼国家档案馆，馆长皮特博士向记者展示了爱因斯坦1908年上课的原始记录。当时爱因斯坦只能兼职授两次课，授课的时间分别是周六上午7~8时和周二上午7~8时，讲热量理论课，只有3个学生来听课，其中两个还是他的朋友，后来上一门光学课，只有4个学生听课。1909年夏天，因为没有学生听课，校方干脆取消了课程，因为没有人能听懂他讲的是什么。
在类似骑楼的
逼仄小楼里独立思考
在伯尔尼专利局找到工作后，爱因斯坦也安下了家。他的家在伯尔尼老城（如今是世界遗产）里，是租住的1室1厅，总共大约40平方米，4层小楼，每层都住着一户人家，厨厕是公用的。如今，这里已经成为爱因斯坦故居，还保持着原貌。上下木梯，窄得仅能容一人。故居楼下是石头铺就的街道和两侧门廊绵延的商铺，仿若广州的骑楼。很难想象，那些堪称人类历史上最闪光的奇思妙想，就是在这个逼仄简陋的小屋里源源不断地流到笔端的。
在专利局每周工作48小时之外，爱因斯坦还是在思考物理学的核心问题。尽管不能像一般的科研人员一样全职投入，但乐观的他仅靠业余时间也觉得研究时间充足，“我还有星期天”。爱因斯坦在伯尔尼的生活时刻表是这样的：早上8时去上班，穿着拖鞋去菜市场买菜，然后步行15分钟到办公室，下班后回家或者到附近的咖啡馆里喝东西。当时他和几位朋友组成了一个自己的学术兴趣小组“奥林匹亚”，经常和小组成员交流学术问题，聊到深夜。因为不在学术圈子里，反倒让爱因斯坦可以独立思考。
婚变：
薄情爱因斯坦给妻子开“约法清单”
在苏黎世上大学期间，爱因斯坦与同学米列娃相爱。米列娃比爱因斯坦大4岁，在第三学期，因为怀孕，米列娃不得不中断学业，去了海德堡父母家生下孩子。女儿出生后，很快被送人，后来夭折了。据说爱因斯坦一生从未见过这个女儿。
爱因斯坦和米列娃在1903年6月6日结婚。1904年5月14日，在如今的爱因斯坦故居里，他的儿子汉斯出生了，米列娃忙于照顾孩子，慢慢脱离了物理学的讨论。1910年，他们在苏黎世生下第二个儿子。
当爱因斯坦搬到柏林后，米列娃不想去德国。两人分居两地，爱因斯坦开始与第二个妻子、也是他的堂姐和表姐爱尔莎（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他们有共同的曾祖父）的交往。米列娃为了挽回婚姻，一度来到柏林，但此时爱因斯坦对她非常冷淡，给了她一份“约法清单”，要求她必须遵守，主要内容如：如果我不跟你说话，你不许跟我说话；你把饭送进我的房间后，必须马上出去；你要为我洗熨衣服，但不能据此要求我对你温柔，如此等等。
2003年，美国公共广播电视台播出一个名为“爱因斯坦的妻子”的电视纪录片，提出米列娃协助过爱因斯坦完成了他发表于1905年的那几篇动摇了经典物理学理论基础的论文，有人甚至根据爱因斯坦与米列娃的情书往来猜测，狭义相对论的大部分工作是米列娃做的。奥特教授认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他说，米列娃由于未婚先孕休学，中断了学业，导致她的专业素养有限。在信中，爱因斯坦更像个老师，米列娃则更像个学生。当爱因斯坦在信中深入地探讨他的工作时，米列娃常常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回应。米列娃至多只是爱因斯坦许多想法的倾听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