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厕所文化的经济意义
国际在线
韩国马桶屋,又名“解忧斋”
“便所”主题餐厅以马桶式的幽默走红
它们以强烈的风格在商场上突围,更引发有关效率的种种创新
默默
11月19日是“世界厕所日”。厕所的状况体现了一种文化,它的发展不仅与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有关,还映射了其社会文明程度。正因为如此,世界厕所组织(WTO)每年都要举行峰会。2007年韩国议员沈在德更发起成立了世界厕所协会(WTA)。厕所问题如今终于和食品、健康、贸易等问题一样,登上了国际会议的大雅之堂。厕所文化也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的重视。
多功能的幸福空间
世界厕所协会主席沈在德言,洗手间不仅是方便的地方,也是一个“幸福的空间”。他认为“具有幸福感的洗手间首先是美丽的、干净的,同时也是具有人文关怀的,与环境友好的”。
据沈在德介绍,韩国是第一个为洗手间立法的国家,从规模大小到管理、应用标识等都有非常详细的规定。每年还要对优秀的洗手间进行评选,推广优秀样板。他在担任水原市市长期间推广的第一个样板“萤火虫公厕”,已被市民称为“萤火虫咖啡厅”。“踏进这座公厕门,就会看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水原市的厕所不仅干净、漂亮和卫生,还是有音乐、有诗有画的文化场所,因而成了人们碰头的地方。
在日本,厕所被称为“化妆室”、“洗面所”,这正是把厕所功能扩大化的一种表现。日本的厕所都设置了舒适的化妆间和充电插头,让女性能随时补妆、吹头。有的百货公司和料理店还在厕所里安装更衣室,提供免费的化妆棉、护手霜等。一些厕所里还有婴儿床,更有供孩子和残疾人使用的专用厕所。
据共同社9月19日报道,一本介绍东京28间漂亮厕所的书籍《东京厕所地图》在日出版。其中目黑雅叙园的“重现洗手间”被称为“一亿日元厕所”,其豪华程度令其跻身于旅游景点,引得游客成群结队前往参观,拍照留影。正如该书主编所言,“如今厕所成为约会及联谊场所选择的新标准”。“对女性来说它是补妆及聊私房话的地方,对男性而言则是一个人静下来休息的场所”。
所以,美国人干脆就把厕所叫做“休息室”(rest room)。事实上,美国许多厕所从外表上看,就像是豪华宾馆的房间和居家住所,室内窗明几净,窗外景色迷人,与中文厕所的概念相距甚远,可谓多功能的空间。
达达主义代表人物杜尚的作品《泉》
马桶引发的前卫艺术
有人说,当1917年杜尚(1887-1968)把一个小便池送上展台,后现代主义就从便池中诞生了。
杜尚是达达主义艺术运动的代表人物。1917年,他向当时的美国独立艺术家协会提交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作品——一个工厂制造的小便池。他把这个小便池颠倒过来,然后签上假名,并将其命名为《泉》。众所周知,安格尔的《泉》是古典美和人体美完美结合的典范,而杜尚却把同样的命名赋予了“不堪入目”的小便器,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嘲讽态度,表现出对一切传统艺术观念彻底的否定与批判。由于这是西方美术史中第一件完全利用现成品的“装置”作品,以杜尚及其作品《泉》为代表的“达达派”因而被艺术界认为具有举足轻重的、承上启下的意义。
杜尚“生活就是艺术”的理念,在90多年后的中国又一次得到呼应。2009年10月18日的佛山陶瓷节开幕式上,由魏华创作的大型装置艺术《瀑布》正式亮相。1万个形态各异的废旧马桶,镶嵌成一面700多平方米艺术墙,水流从层层叠叠的马桶间倾泻而下,蔚为壮观。
虽然该作品在各大网站论坛上引发了网友间的口水战, 但不少人还是敏锐地意识到,《瀑布》不仅仅是在向杜尚致敬,如作者所言,《瀑布》还“暗合着创意改变生活的精神内核,并将区域文化、产业发展的观念发挥到极致”。魏华表示,期待作品能够成为佛山的“创意图腾”。
马桶元素能表现前卫和反叛,也能传达温暖和温馨。2007年11月11日,韩国水原市长安区那松林茂密的小山之间,竣工了一座造型酷似马桶的房子。它高约7.5米,造价约180万美元。其主人就是世界厕所协会主席沈在德,因而被称为“世界厕所先生之家”,又叫“解忧斋”。
马桶屋共设有4间卫生间,房子正中建有一个透明玻璃包围的“观光厕所”,从外边可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但只要有人进去如厕,卫生间就会自动喷射水雾,无需担心春光外泄。“马桶屋”现已对外开放,其出租所得将用于推广和传播“厕所文化”,改善全球范围内和厕所相关的事务。
厕所文化的巨大商机
日本一直有“洗厕开运”之说,即向“厕神”祈祷可开财运,而让“厕神”高兴的最好方式莫过于保持卫生间的清洁。有人称,卫生间的清洁程度是同钱包的厚度成正比的。甚至有人将股票解套、彩票中奖、升迁、病愈都归功于洗厕所致。
我们暂且不说其真伪,但厕所文化的商机却是不容质疑的。因为马桶确实可以装扮家居,将马桶变成艺术品,把卫生间变成艺术空间,已成为现代人生活中的物质、精神追求,时尚之风也在频频袭击马桶。
在台湾就有一家艺术马桶专卖店,其店门是一个巨大的马桶盖,店里各式马桶应有尽有:沙漠绿洲、搞笑漫画、恐怖怪兽、海底世界……顾客则坐在马桶状沙发上挑选自己中意的马桶。根据制作材料的不同,艺术马桶的价格从几百元到数千元不等。
在这个善变的时代,马桶盖DIY更是个好主意。台湾一些马桶店都有这样的服务:顾客提供图片,工作人员用数码技术将其拷贝到马桶盖上,短短10分钟,一个彰显主人个性的马桶盖便出炉了,简便、经济,还可随时替换。
如厕和进餐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然而有人却把它们作了颠覆性的连接,从中看到了商机。2006年,一个叫王子维的台湾年轻人因受日本漫画《怪博士与机械娃娃》中阿拉蕾玩大便情节的启发,萌生了用塑料马桶杯来装冰淇淋的想法,于是,“便所”(Modern Toilet)主题餐厅在高雄诞生了,并因其风格强烈,给人以视觉上的震撼而一炮而红。
目前,该主题餐厅除供应冰淇淋、冰品外,还有各式点心、茶饮、咖哩饭、火锅、意大利面、风味餐、烧烤类等。所有食物都装在各种蹲式和坐式马桶、浴缸、面盆造型的餐具里,饮料装在尿壶里,客人坐在真实的马桶座上就餐,其创意氛围的营造及马桶式的幽默吸引来了大量15岁至25岁的年轻人,且尤以大便样式的冰淇淋最受欢迎。“便所”在台现已拥有13家分店,年营业额达近两亿新台币,在香港和深圳也开了分店。
外国电影中的厕所元素
在电影中,厕所经常被作为暴力、凶杀、吸毒的特殊场景频频出现。在丰田利晃导演的《蓝色青春》(2001)中,肮脏的男生厕所里总能听到斗殴时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在厕所里被欺负和欺负别人构成了校园及青春记忆的一部分。
在《美国梦》(2006)中,恐怖组织命令奥玛参加“美国梦”的选秀并闯入决赛,然后引爆自杀炸弹。奥玛变卦,把炸弹扔进了厕所的垃圾袋,结果被那个戴绿帽的美国兵捡到,其一怒之下与潜规则自己女友的主持人同归于尽。
在《猜火车》(1996)中,马克闯入全苏格兰最肮脏的厕所,鸦片丸不慎掉入马桶,他一头扎入其中找寻,居然进入了海洋一般的美好世界。影片以此隐喻在那些看起来肮脏、扭曲的表面下,往往有着最干净的内在,就像年轻的马克们。
电影中厕所也是产生情感的地方。根据耶利内克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钢琴教师》(2001)那张著名的情欲海报,就是发生在厕所内的场景。曾获2009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提名的俄罗斯简笔动画片《厕所爱情故事》(2007),讲述一个看厕所的女人在工作之地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而8月底在日本上映,不久前登陆韩国釜山电影节,由荻上直子执导的《Toilet》(2010),也讲述了一个温馨动人的故事:一个美国家庭,母亲去世了,外婆是日本人,和孩子们无法沟通。大孙子注意到外婆上厕所时总是唉声叹气,原来她觉得还是日本的马桶温暖又方便。美国孙子后来买了外婆想要的那种坐便器,但外婆还没用上就去世了,令人感叹不已。影片也说明注重厕所实是日本民族性使然。(默默)
中性厕所悄然盛行
厕所一般分为男性专用厕所和女性专用厕所两种,但是在泰国还有第三种类型的厕所——“中性厕所”。在一些泰国学校中,“中性厕所”专门供有变性倾向的男生使用。男厕与女厕之间,有间厕所,其指示牌是一个全新的标志。指示牌上的人像半是男生半是女生,蓝红各半。
其实,中性厕所并不是专给有变性倾向的人士准备的。中性厕所在国外也叫“第三空间”。马路上常见的流动公厕、火车飞机上的厕所都是没有性别标识的,它们是“中性公厕”的原型。从某种意义上说,中性厕所是一种文化“交界线”。
中性厕所目前正在全世界悄悄流行起来。因为其不仅可以节约资源,更可以提高公共资源的使用率。而传统的男女厕所,无法进行自动调剂。中性厕所就解决了这个矛盾,每一个小间都是独立的封闭的,只要门没有锁,不管男女都可以使用。如厕问题是城市人流的大问题,城市寸土寸金,中性厕所便不可逆转地会成为今后的发展趋势。(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