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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真实的蒋经国

金羊网-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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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 墨

众所周知,蒋氏家族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无法绕开的话题,关于这个家族的书籍也汗牛充栋。美国资深中国问题专家陶涵的《蒋经国传》(华文出版社),描述了蒋经国鲜为人知的一生,以及他所处时代的大背景。该书为我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的蒋经国, 读来让人觉得焕然一新。

蒋经国的不同凡响之处,在于他敢想敢做,有承担历史责任的胆略。蒋介石败退大陆后,总结最沉痛的教训之一竟然是:杀人太少。而蒋经国的个人经历则让其认为,政权的稳固首先在民生。蒋经国之后,台湾历经李登辉、陈水扁马英九三代领导,然而每次民调显示,对台湾民主、经济、民生等各方面贡献最大的领导人,都是蒋经国。在他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和经历?蒋经国和邓小平是莫斯科的同学,隔着海峡,一个推行改革开放,一个力促“十大建设”,一个建立现代化强国,一个成为“亚洲四小龙”,是偶然还是巧合?这些问题,都在《蒋经国传》中一一得到解答,让我们对蒋经国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

蒋经国是一个无法归类的人物。直到今天,海峡两岸乃至东亚、欧美、俄罗斯等地,依然存在着对他的各种截然不同的评价,“恶魔,还是慈父?”蒋经国的身上有四种彼此矛盾的身份:太子、革命青年、集权者、西化人士。作为太子,他的地位并不稳固;作为革命青年,他遭遇过一个幻灭的过程;作为集权者,他却有令人惊讶的反省和批判意识;作为西化人士,他却长期坚持家长制的观念……当四层面具都若隐若现时,我们不难体会到蒋经国的承担之累。这或者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如此惧怕孤单,如此喜欢热闹,他有犀利的理性,却又往往会意气行事。

蒋经国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1948年国统区经济崩溃,物价飞涨,蒋经国受命到上海去整顿金融,平抑物价。他的大刀阔斧无人能比,竟敢于在上海拘捕杜月笙的儿子,除了这位铁腕太子,没有第二个人敢于如此行事。但当杜月笙为保儿子而出示了四大家族的腐败证据,当他拘捕了孔祥熙的儿子,宋美龄的外甥,他终于也没有办法继续承受来自自己母亲的压力。虽然他的成效也有目共睹,上海物价在他整顿的几个月中基本稳定,然而富有讽刺性的是,正是这种稳定,使得上海周边地区的富商,纷纷来上海抢购货物,到外地再高价卖出,这注定他的整顿任务,只能有一个悲剧式的结局。

蒋经国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爱情史。他是一个没有帅气面孔的男人,可也走过很多爱情浪漫之路。他与冯玉祥的女儿冯弗能,与俄罗斯姑娘芳娜,还有后来的张亚若,俄罗斯姑娘蒋方良,都有过感情。他与蒋方良一直走下去了,直到1988年,他去世时。到了晚年,他还是发现了蒋方良的好。在爱情上来讲,蒋经国还算是比较忠诚的男人。

蒋经国毕竟是划时代的人物。作为超人政治的终结者,他改变了一个时代,历史终于在凡人政治的背景下,步入了常态的轨道。与他的父亲蒋介石矜持、刻板、严肃的性格相反,蒋经国则完全是一套亲民领袖的作风。可以与任何人握手,永远满面笑容,永远与民同乐,低调、朴素,吃穿随意,让人认为他是人民一分子。从这个意义上看,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蒋经国至今在许多人心中,拥有较高的声望。

读完本书,感觉作者陶涵,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在分析每一个历史事件时,基本上是站在公正客观的立场,能够不带偏见地分析参与者的真正动机和目的。这一点极其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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