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新加坡的第三天，也就是10月2日，在《联合早报》上看见一则讣闻，题目大意是“柯玉芝女士仙逝”。当地的几份华文报纸，最让我感兴趣的版块之一，也就是这讣闻。最早见到的一个样式，是张美女大图，一模一样地分占了一个版的四个角，只是悼念者署名不同。原来是当地一位有名的华人富商，颇有人缘，四块讣闻分别是亲人、朋友、同事、合作商花钱刊登。
柯玉芝：
两位总理背后的女人
柯玉芝的版面，也就是美女的四分之一。不同的是悼念者非凡，夫君是前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儿子是现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讣闻下有一小行备注，大意是一律谢绝再花钱登广告，凡送礼一律转交一家专为孤儿设立的基金会。李家的大事，也是新加坡人的大事，这一点，可以从导游MANDY脸上悲戚的表情得知。而李家的家事，在新加坡是家喻户晓的故事。
这两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柯玉芝与李光耀同毕业于新加坡莱佛士中学。要强争先的李光耀，只有经济学和英文没有争过一名女生，就是长他三岁的柯玉芝。后两人共同在剑桥求学，学业仍是不分伯仲。回国共同创业成立律师事务所，业务的精干，遇事斡旋的能力，大三岁的“姐姐”还稍胜一筹。他们的长子李显龙，也具传奇色彩。剑桥、哈佛的双料优等生，严格的军旅操练，历经绝症、丧妻等九死一生，开始从政。历经各种“层面”的操练，以84%的高支持率，一举接替前任吴作栋主政新加坡。
新加坡：
当爱已成“国事”
大约是自己的婚姻实在美满，老李在上世纪80年代做过一桩事，就是要把全民的婚姻大事也管起来。这是通过调查得的结论：越是高学历、高收入的家庭，越是低结婚率、低出生率。男人大抵只想娶个低于自己、崇拜和服从自己的人，女人又不肯屈尊下嫁比自己低的人，于是就有了一大批能力超强的“剩女”，以及一大批“高矮配”之后落在空空里的“剩男”。更直接的后果是新加坡越来越低的出生率。后继乏人，当朝者急。
老李先是出台一系列优惠政策，倾向于高素质家庭的子女教育、就业的优先权，后是现身说法，鼓励不够自信的新加坡男性娶优秀女性为妻。结果是被轻视的群体自然不满，受重视的群体也很生气。老李也因此失去当年大选14%的支持率。
老李家在以后的太平环境里也历经磨难，先是原配长媳生了个白化病兼自闭症的孩子后患心脏病逝世，后是李显龙患上淋巴癌五年之后才痊愈。成为儿童病理学专家的女儿至今小姑独处，成为新加坡最著名的剩女。什么叫做“家事难断”？这番失败的努力其实影响深远，“他让大家做的事，他自己一定做到，除非实在无能为力”。新加坡人在谈起国家领导人的家事时，多报以感同身受的同悲喜共命运。民主制国家的领导人没有太多隐私的权利。新加坡是离婚率最低的国家，负责的家庭观念、成功的子女教育，无形中成了国民的又一种样榜。
隔天的报纸，有了大篇幅的凭吊和纪念文章。《联合晚报》刊登了总理李显龙中断布鲁塞尔的会议赶往新加坡的照片，小李看上去憔悴不已。刊登的回忆文章，多追忆柯玉芝女士的美好品德，诸如行事低调、贤惠得体，为国家和家庭甘愿作出牺牲等等。报章摘录李光耀极少的评价妻子的话感人至深：“她是力量和慰藉，有了芝，我已经足够”。
